另一边，庄子内。
黄酉接着说道：“然后是青霉素，这个月给蓝将军那边送了十瓶，按一百两银子一瓶算，收了一千两。扣除成本，纯利润八百两。”
“这已经是第五个月供应了，五个月下来，青霉素这边纯利润一共四千两。不过之前做显微镜花了二百两，得刨出去。”
“显微镜那钱花得值。”陈寒摆摆手，“没有那宝贝，青霉素纯度提不上来，蓝玉那老小子还未必肯按一百两一瓶买。再说了，往后做别的研究也用得上。”
“接下来是琉璃厂。”黄酉脸上露出点为难，“这个月还是没利润，光材料、蜂窝石炭、匠人工钱和伙食，就花了五十二两。买地和收购窑口的一百二十两是之前的投入，不算在月成本里。”
“又搭了五十多两？”陈寒撇撇嘴，“这琉璃厂真是个吞金兽，啥时候才能给我挣点银子回来。送会员的那些琉璃饰品和窗户玻璃，他们倒是喜欢，可也不能当饭吃啊。”
苏瑾轻声道：“夫君，琉璃厂刚起步，慢慢来。等手艺成熟了，说不定能做些像样的物件卖钱。”
“只能这样了。”陈寒耸耸肩，“接着说报坊。”
“报坊这边，每月四刊，这三个月一共出了十二刊正刊，六刊加刊。”
“每刊销量六千份，每份五文钱，卖报纸的收入一共是五百四十两。”
“广告收入更多，三个月下来收了三百六十两。扣除人工和稿费成本二百两，报坊纯利润七百两。”
“不错不错，报坊这生意一本万利。”陈寒眼睛亮了，“没想到那些商家还挺愿意花钱打广告，往后得多弄点加刊，多赚点广告费。”
黄酉继续念：“然后是资讯大厅。这个月流水七万八千两，主要是保证金、押金和看货金。”
“担保成交后的抽成和中介费，纯利润二千一百两。这三个月资讯大厅一共赚了六千三百两纯利润。”
“资讯大厅才是真·摇钱树。”陈寒得意地笑，“不用投多少本钱，就提供个场地和伙计，坐着就能赚钱。那些大买卖人，不在乎这点中介费，只要能促成交易，多花点钱也乐意。”
“最后是黄记商号那边。”黄酉道，“工部那三万斤‘地力宝’的生意，每斤利润十文，总利润三百贯。”
陈寒算了算，咧嘴笑道：“这么一算，这小半年下来，除了土豆基地和琉璃厂的投入，纯利润一共是三万二百八十八两？”
“没错。”黄酉点头，“土豆基地这一年每月投入一百两，一共一千二百两，得从总利润里扣掉。扣完之后，净赚三万一千八十八两。”
“可以啊，没想到不知不觉赚了这么多。”陈寒拍了拍手，“土豆基地那钱不算白花，等种苗培育好了，推广出去，又是一笔大买卖。”
苏瑾也笑着说：“夫君厉害，这么多买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当家。”陈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宝钞贬值的事，没影响咱们收钱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当家。”陈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宝钞贬值的事，没影响咱们收钱吧？”
“还好。”黄酉道，“咱们收银子为主，实在要收宝钞，就按市价折算，多要一些。比如青霉素，要是宝钞贬了，一瓶就得多要几百贯宝钞，蓝将军那边也没意见。”
“那就好。”陈寒松了口气，“宝钞这东西，越来越不值钱，能不收就不收。”
马车内，朱标他们听完了朱元璋从毛骧那里得到的情报，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朱标在心里加总：“会员费两万九千三百两，庄子每月四五千两利，半年算三万两；青霉素净赚两千八百两；报坊每月一千两，三个月三千两；资讯大厅每月抽成少说两千两，三个月六千两；‘黄记商号’预收六百两……”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干：“父亲，这么算下来，陈寒这半年，少说挣了……七万两？”
朱元璋没说话。
马皇后喃喃道：“这……这比朝廷收税还快。”
半晌，朱元璋才开口：“还不止。他那琉璃烧制厂，现在还没赚钱，每月倒贴五十两。土豆种苗基地，每月投百两。但这些是投入，往后能生钱。”
“最重要的是，这些钱，大部分在他手里，是现银，是能动的。不像朝廷，收上来的税，大半是粮食、布匹，折现麻烦。”
马皇后轻声说：“这孩子……攒下好大一份家业。”
“是啊。”朱元璋感慨，“半年时间，从一个月俸二两的小吏，到手握数万两白银的富贾。这还不算他那庄子、窑口、基地的地产价值。”
朱棣忽然说：“父亲，他这些钱……来路正吗？”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正。每一笔都有账，该缴的税都缴了。会员费是拍卖所得，买卖抽成是佣金，药钱是货款，报坊广告是明码标价。”
他顿了顿：“正因来路正，咱才更觉得……不对劲。”
朱标不解：“父亲的意思是？”
“太快了。”朱元璋说，“挣钱太快，太顺。就像……就像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步一步，踩得准，踩得稳。”
“开饭庄子，弄会员制，搞资讯大厅，办报纸……这些法子，朝中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臣，想不出来。江南那些世代经商的富户，也想不出来。”
“可陈寒想出来了。不仅想出来，还做成了。”
朱元璋最后说：“明日，咱再去庄子一趟。有些事，得当面问问。”
朱棣道：“我也去！我也得问问他！”
“你问他什么？”朱元璋问。
朱棣咬着牙：“问问他，为什么买卖人这么奢靡，他是没看到……”
他没说下去。
……
回到天下第一庄，陈寒正坐在院子里跟苏瑾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瑾儿，你说咱们要不要把琉璃厂扩大规模？”陈寒道，“老是给会员送礼物也不是个事，不如做点精致的琉璃器皿卖，说不定能赚点银子。”
苏瑾想了想：“夫君，琉璃这东西现在还比较稀罕，寻常人买不起，商人可能会感兴趣。但扩大规模得花钱，咱们要不要再等等？”
“也是。”陈寒点点头，“先看看报坊和资讯大厅的势头，等赚了更多银子，再扩大琉璃厂也不迟。对了，土豆种苗培育得怎么样了？”
“周管事说，新培育的几批种苗长势不错，比之前的产量高了不少。”苏瑾道，“就是还得再试验一段时间，确保稳定了才能推广。”
“嗯，稳妥点好。”陈寒道，“土豆这东西，要是推广开了，能解决不少百姓的吃饭问题，到时候咱们也能赚大钱。”
正说着，黄酉跑了进来：“掌柜的，老黄老爷他们派人来传话，说明天想过来跟你聊聊黄记商号的事。”
“老黄？”陈寒挑眉，“他们怎么突然想起聊商号的事了？难道是有新的买卖？”
“不清楚，来人没细说，只说明天一早过来。”黄酉道。
“行，让他们来。”陈寒咧嘴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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