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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了这么多?”
“玉牌去年一百两起拍,今年三百两?翻了三倍!”
“金牌也翻倍了!”
“陈掌柜,你这价涨得也太狠了吧!”
陈寒听着台下的议论,脸上笑容不变。
“觉得贵?”
他问。
台下安静了一瞬。
陈寒接着说,“觉得贵,现在走还来得及。大门在那边,没人拦着。”
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寒笑了,“既然没人走,那我再说几句。”
“天下第一庄的会员,值不值这个价,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你们来之前,肯定打听过,问过,琢磨过。”
“你们打听的是什么?是资讯大厅里到底有多少买卖消息?是玻璃镜、玻璃窗到底好不好卖?是进了这个门,到底能不能认识有用的人,谈成想谈的事?”
他顿了顿,“我现在告诉你们,能。”
“但能不能成,看你们自己。天下第一庄只提供地方,只提供机会。抓住了,一年赚回十个会员费都轻松。抓不住,那就是白花钱。”
“所以这价,贵不贵,看你们怎么想。”
他说完,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贵吗?
贵。
但值吗?
如果真如陈寒所说,能谈成买卖,能拓展人脉,能拿到紧俏货的优先权……那就不贵。
三楼包厢里。
朱元璋听着陈寒这番话,忍不住点头。
“这小子,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马皇后笑了,“直接才好。把利弊说清楚,愿者上钩。反正不缺人。”
徐达看着台下那些沉默的商人,忽然说,“你们说,今天这拍卖,得拍到什么时候?”
刘伯温想了想,“午时前肯定结束不了。九百多人抢三百个名额……有得抢呢。”
朱标轻声说,“父亲,陈掌柜这么抬价,不怕把人吓跑吗?”
朱元璋摇头,“吓不跑。你看下面那些人,眼睛都盯着台子呢。他们来之前,早就盘算好了。陈寒这话,不过是给他们个台阶下。”
马皇后轻声道,“孩子是好孩子,就是路子太野。得有人看着。”
朱元璋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看着台下,等着拍卖开始。
……
拍卖开始了。
陈寒拿起小铜锤,在桌上轻轻一敲。
“玉牌会员,三个名额。起拍价三百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两。”
“第一个名额,现在开始。”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举牌,“三百五十两!”
然后有人举牌,“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四百五十两!”
“五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
不到一盏茶功夫,已经喊到了八百两。
二楼包厢里,沈员外看着台下那激烈的竞价,忽然笑了。
“去年我拍金牌,一百二十两就拿下了。今年这玉牌,八百两了还没停。”
杭员外也笑,“你知足吧。今年这形势,金牌少说也得二百两起。你去年那一百二十两,赚大了。”
王富商摇头,“何止赚大了。你们想想,这一年,咱们在资讯大厅谈成的买卖,赚了多少?少说一千两吧?”
沈员外点头,“不止。货栈只是其一。还有通过资讯大厅认识的那些人,牵线搭桥做的其他买卖……零零总总加起来,去年花的那一百二十两,早就十倍赚回来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
杭员外深有同感。
他去年拍银牌,花了八十两。
这一年,通过天下第一庄,他把苏州的丝绸卖到了北边,又把北边的皮货运回了苏州。
中间省了多少环节,少花了多少冤枉钱,他自己都算不清。
还有那些合作。
在庄子里认识的几个商人,合伙开了个钱庄,专做商人之间的短期借贷。
一年下来,分红就拿了二百两。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通过天下第一庄结识的官面上的人,打通的关系,那些好处,没法用银子算。
所以现在看着台下那些人,为了一个会员名额争得面红耳赤,他心里那股舒坦,没法说。
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我早来了,我早占了便宜,你们现在才来,得花更多钱”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比赚了银子还让人舒服。
另一间包厢里。
朱元璋也在算账。
“八百两了。”他说,“去年玉牌最高才一千两,这第一个就八百两,后面还得涨。”
徐达笑道,“老黄,咱们这回分红,少不了。”
刘伯温捻须,“按这架势,今天收个六万两,不难。”
马皇后轻声说,“孩子是真能干。”
朱元璋没说话,但眼里有光。
他看着台下那些举牌竞价的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志在必得的表情,心里那股暗爽,越来越强。
这些商人,有钱。
但他们愿意把钱掏出来,掏给陈寒,掏给天下第一庄。
而天下第一庄,有他的股。
这等于这些商人的钱,有一部分,流进了他的口袋。
虽然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但这种感觉,很奇妙。
朱元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酒很烈,但心里更爽。
说话的功夫,台下玉牌的第一个名额,已经喊到了一千二百两。
举牌的是个山西口音的商人,穿着半旧的棉袍,看着不起眼,但出手狠。
一千二百两,够在应天府买处三进宅子了。
可他就这么喊出来了,眼都不眨。
可他就这么喊出来了,眼都不眨。
陈寒站在台上,脸上笑容加深。
“一千二百两第一次!”
“一千二百两第二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台下沉默。
“一千二百两第三次!”
小铜锤落下。
“成交!”
“恭喜这位爷,拿下第一个玉牌会员!”
山西商人站起来,朝四周拱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光。
伙计立刻过去,收钱,登记,发放玉牌。
一气呵成。
第二个玉牌名额,竞争更激烈。
起价还是三百两,但这次没等陈寒多煽动,台下自己就抢起来了。
“五百两!”
“七百两!”
“九百两!”
“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一千三百两!”
最后定格在一千五百两。
被一个江南口音的丝绸商人拿下。
第三个名额,直接飙到了两千两。
全场寂静。
两千两。
买一个吃饭的资格。
这已经不是奢侈了。
这是疯了。
但那个出价的福建茶商面不改色,当场就让随从抬了箱银子过来。
打开。
白花花的官银,晃眼。
陈寒笑得见牙不见眼。
“恭喜这位爷!”
“您现在是咱们天下第一庄尊贵的玉牌会员!”
“往后您来,天字包间随时给您留着!”
福建茶商点点头,很满意。
三个玉牌会员,总共卖了四千七百两。
二楼包厢里,沈员外三个人都看傻了。
“两千两……”王富商喃喃道,“我那铺子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杭员外也咂舌,“去年最高才一千两,今年翻倍了。”
沈员外没说话,但他心里那股优越感,更强了。
他去年花二百两拍金牌,现在看,简直是白菜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