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低头看着她攥紧剑鞘的手，那双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虎口处还留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她沉默片刻，抬手将星盘托到两人之间，盘面上的星轨突然分作两股——

一股朝着暗沉的天穹延伸，尽头是崩塌的星云，带着天道碎裂的轰鸣；

另一股则坠向混沌漩涡，周围缠绕着新生的星子，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朦胧。

“结果是模糊的。”

洛清寒的指尖划过两道星轨的分叉点，那里恰好对着张浩的方向，“一条线通往天道崩塌，万法俱灭；一条线通往混沌重塑，乾坤新生。

星轨在这里打了个死结，我推不出哪条会成真。”

苏灵儿的呼吸猛地一滞，断剑在鞘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哪条路，他能平安？”

洛清寒缓缓摇了头，星盘上的星轨突然乱了半分，像是被这个问题搅乱了秩序：“推不出。

混沌圣体不在推演范围内，他是变数。所有推演术遇到变数，就像星辰撞进黑洞，只会失效。”

苏灵儿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却没再追问。

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又像是在心里打定了什么主意。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按住剑柄，“噌”的一声，断剑从鞘中弹出半寸，青灰色的剑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刺洛清寒的肩头！

“小心！”

张浩下意识地想动，却被顾长歌按住了胳膊。

老疯子的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低声道：“让她刺。”

洛清寒果然没躲。她只是抬了抬手，掌心泛起层淡银色的星辉，像张轻薄的蛛网，恰好挡在断剑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剑尖刺进星辉的瞬间，发出“嗤”的轻响，像是烧红的铁碰到了冷水。

星辉剧烈波动，被剑意撕开一道细细的裂口，剑刃再进一寸，便被死死卡住，再也动不了分毫。

“如果张大哥因为你的事受了半分伤，”苏灵儿的声音里裹着冰碴，握剑的手因为发力而暴起青筋，“不管你的推演术多神，不管星辰阁有多高，我苏灵儿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绝不会放过你。”

洛清寒低头看着星辉上的裂口。

那裂口很小，只有指尖宽，却深得能看见底下跳动的星核，像道永远填不满的伤疤。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苏灵儿瞪得发红的眼睛，嘴角竟微微扬了起来。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不是礼貌的淡笑，也不是了然的浅笑，而是带着点释然、甚至赞许的弧度，像冰封的湖面终于破开道缝，露出底下奔涌的热流：“你这一剑，比推演术好使。”

苏灵儿没接话，手腕一翻，断剑“咔”地回鞘。“

我爹教的。”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回草庐，在门槛上坐下来，重新拿起那块软布，一遍遍擦拭断剑。

可这次擦剑的动作，却不像刚才那般平稳了。

她的眼神每隔几息就会扫过洛清寒的位置，每次扫过去，软布擦过剑刃的力道就重一分，“沙沙”的摩擦声里，带着藏不住的戒备。

剑身上的锈迹被蹭得簌簌往下掉，露出越来越多青灰色的剑身，像她一点点亮出来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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