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仅仅犹豫了一瞬间,想到银子,那双通红的眼里顿时被贪婪和疯狂填满。
“好!我干!刘哥,您放心,我一准把那丫头完完整整给您送过去!”罗文宣忙不迭地答应,脸上露出谄媚而扭曲的笑。
站在不远处的安槐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红莲在黑纱下的眸子冷了下去,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真该死。”白寒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厌恶。
“确实该死。”
安槐冷笑了一声,摇了摇折扇。
刘哥满意的走了。
这种掳人犯法的事情,交给罗文宣做是最好了。
要是事成,最好。
要是不成被发现了,就可以把一切都推到罗文宣身上。
罗文宣从地上爬起来,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长乐坊。
此时夜已深,街上空无一人。
罗文宣守了半晌,当真看见了目标。
罗文宣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轻手轻脚地尾随在姑娘身后,眼看着姑娘走到了一处阴暗的拐角。
“嘿嘿……”
罗文宣面露狞笑,猛地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捂那姑娘的嘴。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触到姑娘的衣角,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啪!”
一根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槐树枝,狠狠地抽在罗文宣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竟是直接将他的手骨抽得发出一声清脆的折裂声。
“啊——!”
罗文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抱着手腕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姑娘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见地上面容扭曲的罗文宣,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救命啊!”
“姑娘,夜深露重,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一个清冷而温润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姑娘一抬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俊美公子,正手摇折扇,缓缓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
姑娘虽然害怕,但也看得出这几人是救了自己,赶忙对安槐福了福身,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罗文宣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谁?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罗文宣捂着折断的手腕,抬起一张满是冷汗和泥土的脸,恶狠狠地瞪着安槐。
白寒铁上前一步,一脚踩在罗文宣的胸口上,直踩得他口吐白沫,连惨叫声都憋了回去。
安槐走到罗文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见这罗文宣周身黑气缭绕,那黑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散发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霉烂气味。这是极度倒霉、气运败光才会有的表象。
安槐眼中满是满意之色:“不错,当真是霉气冲天。这等命格,若是换给诸天赐,不用三个月,他家就会家破人亡。”
而诸天赐体弱多病,时日无多。
他的命格到了罗文宣身上,罗文宣一样时日无多。
只是这样一换,就把诸元摘出去了。
罗文宣听不懂安槐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安槐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公子,饶命,饶命啊!”罗文宣终于知道害怕了,顾不得手腕的剧痛,在地上连连磕头:“小人一时糊涂,小人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人当个屁给放了吧!”
安槐没有理会他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