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瑶胡扯了好大一堆。
像是生怕提到太子会让谢泠姝不高兴一般。
她转移话题的能力实在是有限,谢泠姝就是想装没察觉都装不出来。
“行了,我这边没什么影响,倒是你,婚期已经定了?”
谢泠姝有些关切地看向谢云瑶。
后者面色更红,隐约带着几分不安。
她虽是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可总觉得自己还小。
宋沛阳如今对她倒是挺纵容,但她还是惶恐。
“担心?”谢泠姝一眼看穿她的情绪,直戳了当地问出口,“怕宋沛阳日后薄待你,还是怕不能适应去靖北侯府生活?”
谢云瑶心思被点破,面色瞬间沉下来,“都有……”
她还是有些不想成婚,如今风波已过,她是可以让家中去退婚,可要是说真走到这一步,她又有些开不了口。
“有什么好怕的,若是过不下去便和离就是,我看你也不像是真的对宋世子全无感情。”
“若是之后他真的亏待你,或是你在靖北侯府生活得不高兴,想要离开的时候,你便离开,不知道去哪,便去江南。”
“不要惶恐还没发生的事,抓住眼下想抓住的才是最要紧的。”
谢泠姝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眸中带着几分感慨。
她也曾经害怕过,这才在最该抓紧裴宴的时候松了手。
如今走了这么多弯路,实在是不应该的。
说起裴宴,谢泠姝心思微动。
她提了口气,唇角微微上扬,“行了,你自己慢慢想想,我还有事,不陪你发呆了。”
她说完,便直接转身往自己院中而去。
谢云瑶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视野里只剩下谢泠姝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这是急匆匆地又要去哪里?
谢云瑶一头雾水的看着。
――
入夜后,谢泠姝才不紧不慢去了别院。
她将屋中烛火点亮后,正好看见裴宴从外头近来。
他今日穿了身月青色衣衫,面色微微发红,整个人隐隐带着几分拘谨。
谢泠姝很少见他这样,忍不住有些奇怪地上前,“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她刚伸手要去探裴宴额头,便被他一把捉住手腕。
手底传来链条的触感。
谢泠姝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眼神瞬间一亮,迫不及待拉着裴宴往榻边去。
他顺着谢泠姝的动作,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这么久不见,没有话想跟我说?”
“不想说,想先高兴。”谢泠姝轻快开口,一把将人摁到榻边,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白色绸缎。
裴宴皱眉看着,瞬间明白谢泠姝想干什么。
他有些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喉间却溢出闷哼似的笑意。
“这么乖?”谢泠姝将眼带系好,伸手挑起他下巴,指尖轻轻划过滚动的喉结,“好一段时间没有宠信你,怕失宠?”
裴宴配合着她的戏码,轻轻点了点头。
“又拖着我,我自是怕捞不着个名分的。”他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