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白日在朝堂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太子,夜里居然会对着女子吐露脆弱。
这般反差叫谢泠姝更忍不住笑。
她伏在裴宴肩头,声音带着真正的愉悦,“若是你今日穿得再差些,倒是有些像我在江南第一次召见你的时候了。”
“喜欢吗?”
他声音带着几分喑哑,被遮住的眼睛漏不出情绪。
但脖颈渐渐发烫,却十成十地出卖了他的心思。
谢泠姝贴近他耳根,鼻子轻轻撞上,“嗯,喜欢。”
“既然喜欢,不想日日看见?”裴宴眼睛被蒙住,只能靠着感觉将她搂住。
他声音更哑,腾出一只手止住她作乱,“泠姝向来心善,不会让我一辈子无名无分跟着你的,对吗?”
“听你的意思,不给名分,今日就不让我高兴了?”谢泠姝挑起眉头,声音带着几分骄矜。
裴宴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忘了回应。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将绸缎摘下,亲眼看看她此刻模样。
可手刚抬起来,便被谢泠姝伸手扣住。
她将五指挤入他的手,死死与他十指相扣,“谁准你摘了?不准摘,我说了算。”
“嗯,你说了算,无论何时。”裴宴当真不再乱动,声音愈发纵容起来。
像是一汪蜜糖化了水,要将谢泠姝甜的腻死其间。
她闭上眼,静静靠在裴宴心口,听他心跳响动。
“我这段时间很难过。”她轻声开口,声音带上几分低落。
自从俞怀瑾出现之后,她似乎一日比一日过得难过。
她此刻才算懂了当初那城隍庙的签文。
她会在感情中摇摆,但也会最终坚定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我想帮你,可我不知道该为你做什么,你也似乎什么都不想让我插手。”裴宴将她揽住,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像是安慰受伤的小猫。
“我也知道,泠姝从不是个需要等着别人来救的人,你可以自己处理好所有事。”
“但是我想让你依赖我,在感情上依赖我。”
“我会永远接住你的情绪,泠姝,你该信我的。”
他声音沉稳,胸腔有力的心跳,一瞬间让谢泠姝觉得共振。
“我如今当真是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比及时行乐更重要的,比起害怕失去,还不如能拥有的时候多拥有些。”
“反正我也不觉得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什么。”
谢泠姝稍微打起精神,又直起身子,将裴宴脸颊捧住,“我要是一直不给你名分,你要怎么办?”
“皇后如今对我纵容,怕是见着你一直不肯成婚着了急,她要是再着急些,难保不会又逼着你做什么。”
听到这话,裴宴轻嘲一笑。
“若是走到如今还要被人拿捏婚事,那我这个太子倒不如不做。”
他扬了扬眉弓,唇角恣意扬起,“不光是眼下的婚事不容他人染指,往后也一样。”
“不管什么时候。”
“泠姝,我就要你一个,不必担心别的,所有的压力都不是你要去面对的。”
“若是你愿意为我留在长安,就已是我的荣幸,其余的一切,我来摆平解决。”
“你只要高高兴兴地待在我身边,我便心满意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