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乃是行商要地。
每日来往之人犹如过江之鲫。
那么多人当中,她唯独一眼看中了裴宴。
足见她眼光独到,她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看上顾述那样的货色?
“是,宁安县君这般骄傲之人,哪能容得下旁人这么作践?顾述当然入不得你的眼。”
“是我醋意横生,是我不懂规矩,我该罚。”
裴宴配合地开口,语气满是无奈和宠溺。
他字字句句应和她的话,却反倒让谢泠姝更有些脸热。
她低下头不肯和裴宴对视,“殿下高高在上,我可不敢责罚殿下。”
“现在是不行,但若是太子妃,就能名正顺了。”裴宴认真颔首,语气格外严肃,“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个身份?”
他说着又凑近谢泠姝耳畔,声音带着几分哄劝,“太子妃的印信已经等了很久了,县君可怜可怜我,给我个准信。”
“东宫偌大,我一个人当真是高处不胜寒。”
“县君不如先允我一场定婚宴,等到县君将江南的事情处理妥当,再回长安入主东宫,如何?”
裴宴徐徐善诱,低沉的声音格外蛊惑人心。
谢泠姝听着,竟然下意识认真思考起来。
裴宴身为太子,他的婚事不可草率。
便是真的现在定下婚期,等到大婚之日,也要许久。
先设定婚宴,其实也并无不可。
“你在考虑,你犹豫了,那就答应我?”裴宴脸上多出一抹喜色,他将头埋在谢泠姝颈侧,“你知道的,我等你好久了。”
他连外室都愿意做了。
当真是将能给的一切都已经给出去了。
到这个时候,裴宴甚至恨不得她能贪些权势。
他又不是没有。
谢泠姝只要一声令下,他就敢双手奉上。
“婚姻大事不容儿戏,我虽是父母不在身边了,但依旧有伯父伯母做主,太子这话实在是轻慢我了。”
谢泠姝别开头,声音带上几分刻意的冷淡。
耳根子却慢慢攀上一抹红霞。
裴宴愣了一瞬间,随即心头狂喜。
这话哪里是在责备他,分明是答应让他登门求娶了!
“是,宁安县君教训得对,我这狂徒,倒是忘了祖宗礼法。”裴宴强压着心中激动的喜意,直接扬声朝外头下令,“掉头回东宫!”
“不是要带我出去散心?回东宫做什么?”谢泠姝神色瞬间迷茫起来。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裴宴。
谁知刚一转过头去,还没看清他脸色,便直接被人捧着脸亲下来。
“回东宫准备聘礼,我和谢大人接触不多,不知道谢大人和谢夫人喜好什么,还请县君帮忙看看。”
“如若不然,将东宫府库掏空送过去也可以,正好你在江南赈灾也花了不少银子。”
“东西送得够多,总有谢大人和谢夫人喜欢的。”
裴宴难得不沉稳,他眼神亮的吓人,语气带着十成十的激动。
谢泠姝皱眉在他唇上轻咬一口,“你要讨好我伯父伯母,还敢找我要主意?”
“哪有你这般求娶的?”
“我要应了你的婚事,难免往后还要忍你三宫六院,如今你不自己想着怎么好好表现,还要找我给你透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