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殿下是没有诚意。”
裴宴拧眉。
他转眸看向谢泠姝,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三宫六院?”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又上下打量谢泠姝一眼,“你就这么给我扣帽子?”
“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你,说过此生不再有旁人便是一定不再有。”
“谢泠姝,你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看不起我?”
“如今你是举朝皆知,要被载入史册的巾帼商贾,我为了迎娶江南首富,甘愿从此不要后宫,难道不合情合理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若是不娶上两个权臣之女,就没办法摆平前朝琐事?”
“我是靠我的能力坐上太子之位的,不是靠什么姻亲裙带爬上来的。”
“我连外室都做得,好不容易有了名分,为何要让旁人插足?”
裴宴难得板起脸来训斥她。
“可若是如此,你会有很大压力,你应当比我更清楚。”谢泠姝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心疼。
她当然想要裴宴守着她一个人。
可他往后注定要站在权力顶端,用后宫稳定前朝虽不是唯一的解法,却是最轻松的方式。
她从前绝不愿意面对这些,可如今却也有些了解何为身不由己。
裴宴认认真真打量她一会,“你明明不愿意,为什么要装作大度?我所说所做,自是我愿意答应。”
“你没有强迫我,我为什么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为什么要让你为我妥协?”
“泠姝,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从不是个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性子,我喜欢你也从不是因为你为我退让。”
“我喜欢你,自是要护着你,我要你高兴,要你活成你自己想成为的样子,若非如此,天下之大,我何故只心悦你一人?”
“是因为你父亲吗?”
裴宴最后一句话落下,声音已经满是心疼。
从前的谢泠姝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
若是他敢流露,哪怕只是想一想让她忍耐,她都能立刻掉头离开。
“谢家当初只能低头,是因为谢家再是根基深厚,到底也只是臣子,可泠姝,我不一样,我终将走到圣上的位置。”
“我会是唯一的君主。”
“我有能力,也有权势,能够拥有我想要的一切,也能够决定我所愿意的所有。”
“但在我权势之外,我更想让你开心,我不是为你妥协而不要后宫六院,这只是我的心意。”
“是我用来换取你留下的筹码,你不需要为此付出分毫。”
“哪怕如今你要拒绝我,回到江南再也不出现,我依然不会强迫你,我说过的话,永远都会作数。”
“从前让你父亲为难的事情,往后不会出现在你身上,我保证。”
裴宴声音轻缓,眼中漏出的几分疼惜让谢泠姝瞬间红了眼睛。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泠姝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去反思你自己,忌惮贤能,是因为坐在主位上的人无能,并非有才之士的错。”
“逼迫臣子出手害人,更不是臣子恶毒,下令之人才是罪责源头。”
“若我与他一般,会让你这般惶恐,我也不值得你倾心。”
裴宴面色沉静,声音平稳有力。
他将谢泠姝的手引到心口,“我所句句属实,你要用你的心去看,我也只想听你心中所想。”
“我不要你的口是心非。”
“没事的,我陪你一点点走出来,我一直在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