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人善战,不光是男子能提刀上马,便是女子也个顶个的强壮。
中原与北戎几番交战,虽是双方彼此抗衡,但也都没能占多大便宜。
如今北戎选择在冬日已过,优势尽失的时候宣战,怕是已经兵强马壮,不容小觑。
苏太傅的念头并不难理解,他不想太过冒进。
裴宴低声应了一句,又语气沉重几分,“江南鼠疫却是遭灾严重,但是北戎虎视眈眈,若是派遣使团,必是有去无回。”
“北戎狡诈,向来不会让渡自己的优势,这次却一反常态,要在他们游牧时节集结兵力,实在是有些太过反常。”
“靖王身为皇嗣通敌叛国,如今向北戎献上多少情报也尚未可知。”
“但这仗若是北戎铁了心要打,我们主动示弱,反而要在士气上低了一头。”
这一番话下来,方才支持苏太傅之人又略有动摇。
中原本是不怯战的,只是江南先是府库被贪墨一空,又是遭逢鼠疫,尚未缓过神来。
如今的江南勉强能够自给自足。
但若是战事打响,想从江南征调粮食,必是比往先困难更多。
可江南向来是粮草后院的主要地方,若是断了江南的粮草供应,前线怕是随时要面临断粮危机。
如今双方都已经有了由头开战,一旦战事打响,便不可能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场面。
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分个你死我活了。
“臣以为不破不立,如今当务之急是统筹举国上下的屯粮情况,正因为江南粮草吃紧,才更要速战速决。”
“只要能在短时间之内摆平战事,所有问题必然迎刃而解。”
“况且如今正是北戎游牧季节,他们未必就没有我们着急。”
“既然两边都是蓄势待发,此时派遣使团,怕是作用不大,甚至只是让人去枉送性命而已。”
谢望靳站出身来,他眉眼凝重,语气却慷慨。
他虽是文臣,却主战不主和。
北戎善战且好战,向他们主和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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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的争吵持续许久。
谢望靳回到府上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午膳时候。
见他这么晚才回来,岳清玉当即迎上前去,眉宇之间透出担忧,“今日怎么这个点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谢望靳有些一难尽地看了眼在桌边坐着的谢云瑶。
后者一脸担忧地看向他,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天真。
见她这个模样,谢望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摆摆手,“先用膳,晚些时候再说。”
上朝时间太早,大部分时候,谢望靳都是散朝之后再用早膳,而后再去任职当差。
可今日金銮殿直接吵到了这个时辰,若不是顾念朝中上了年纪的大臣,只怕这会众人都得不到机会离开。
谢望靳叹了口气,匆匆用膳之后,便往书房而去。
谢泠姝见状,递了岳清玉一个眼神,随后便也放下碗筷离开。
“母亲,这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我看父亲那意思,是不是我在场就不能多说?为什么啊?”
谢云瑶眉头死死皱着眉,神色极为不解。
她看了眼谢泠姝背影,又追问一句,“堂姐就可以听,我不能听?”
“有些事情知道多了未必是件好事,你父亲不告诉你,是对你好。”岳清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