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瑶如今倒是能看出谢望靳有意背着她说话了,虽是长进几分,但岳清玉看得出来,这次怕真的不是小事。
她安抚了谢云瑶几句,随后便也往书房而去。
“也就是说,如今开战势在必得,那这粮草该怎么办?”谢泠姝眉头紧锁,忍不住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江南刚刚遭逢鼠疫,几乎能够捐粮的商贾都没怎么藏私。
可这十多万石米粮乃是用于江南一众灾民维系生计,以撑到下一次丰收。
更重要的是,江南这次的募捐都是当地商贾认捐为主,几乎没有造成什么沿途损耗。
如今若是要跟北戎力战,少说也要三月起步。
便是不算战马,仅前线十万士兵的粮草,一个月便要消耗五万石有余,加上沿途损耗,一个月便得备上二十万石。
再加上战马所需。
这笔费用几乎堪称天文数字。
江南大疫之后,这样的消耗更是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为今之计,绝不能退,只是若要打,这场仗必须在三个月内结束,时间一长,国库将要彻底拖垮。”
谢望靳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他抬眸看向谢泠姝,“如今江南的新粮种植如何了?”
闻,谢泠姝瞬间明白谢望靳的想法。
但越明白,她反而越是神色凝重。
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定定看向谢望靳轻轻摇头。
“江南一年两收已经算是盛产,鼠疫之时正是新粮收下之时,要想靠国库目前情况撑到下一次丰收,怕是没这个可能。”
这话一出,谢望靳几乎是立刻闭上眼。
太阳忽而隐在树荫背后,书房内瞬间跟着沉郁下来。
谢望靳脸色难看,指节焦虑地叩着案几。
急促而又不规律的声音敲在两人心上,搅得人心神不宁。
谢泠姝垂眸站在一边,只觉得心上压了一块巨石,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
她太清楚谢望靳此刻的心思,江南乃是朝廷粮库,如今江南刚刚遭灾,北戎又虎视眈眈。
国库本就亟待调养。
这个时候再去支撑十万大军鏖战三月,便是这仗赢了,底子也没了。
再要是有人觊觎,便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况且如今不光是粮草吃紧。
悬在头顶压得最紧的铡刀是北戎的底牌。
裴允不是个蠢人,他离开中原就是为了自保,绝不可能仅仅将自己作为一个开战筹码送到北戎。
他一定还带着别的东西过去。
能叫北戎放下游牧的时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集结兵力殊死一战,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谢泠姝神色沉下。
北戎那边的状况还需要朝中之人商议。
她能做的就是想想办法,帮裴宴缓解粮草的压力。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快速征集足够多的粮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