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话音刚落,便直接从宋沛阳的桎梏之中挣脱。
水面漂浮着油污,黑色的焦木和被炸开的木刺浮满岸边,场面看着触目惊心。
正当慕云要往下跳去,沈承和先一步惊呼出声,“慕侍卫,宁安县君在那!”
他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伸手指着岸边一处位置。
慕云动作停下,下意识往着沈承和指的方向看过去。
谢泠姝正死死抓着岸边树根。
她发髻已经全部散乱,手臂的衣服也被划开几道口子。
那位置离码头不远,但她抓着的树根太大,已经几乎有些扒不住。
江水还在剧烈晃动,眼看着便是支撑不了多久。
“小姐,你坚持一下,我来接你,千万不要放手!”慕云扬声喊了一句。
因为刚才爆炸的缘故,江水已经汹涌起来。
这个时候一旦松手,很可能便被直接卷入江底。
谢泠姝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挂在树根上。
江水冰冷,时不时划过焦木想要将她绊到河流之中。
她胸腔剧烈跳动,只能死死咬着牙抓住树根。
慕云见状,脚尖一转,往着谢泠姝方向跑过去。
等到谢泠姝终于从江水中解脱,岸上的死士也已经解决妥当,甚至还留下一个活口供以审问。
“你没事吧?”
宋沛阳大步走上前来,将披风交给慕云帮谢泠姝披上。
她手臂被木刺划了几道血痕,整个人看着格外狼狈。
“没事,我本身就会凫水,只是没想到,这货船突然炸了。”谢泠姝有些劫后余生的后怕。
好在她运气还不错,这爆炸的波动正好将她冲到树根边上,虽是被撞得有些闷痛,好歹没有被乱流卷走。
宋沛阳脸上带着几分抱歉,他忍不住垂下头,“你这要是出事了,我之前欠你的真就没地方还了。”
他说的是之前宫宴之时,让慕云将谢泠姝绑去靖北侯府的事。
提到这件事,慕云跟着有一瞬心虚。
就算现在谢泠姝和裴宴已经和好如初,但之前做过的事也是真的做过。
谢泠姝没工夫斗嘴,只能抬眼看向宋沛阳,“真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赶紧将这件事解决,让殿下轻松些。”
“我得回去看看大夫,我手上的伤口被这江水泡过,得赶紧处理妥当。”
“码头这边的让沈知州处理,你把那活口带下去,尽量审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他们用的刀剑我刚才看到了,这样的质量怕不是一般的玄铁,得弄清楚来源,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将朝中的暗桩揪出来。”
谢泠姝说完正事,这才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头。
这手上的伤已经开始刺痛。
当真是要赶紧去换药,若是感染了,可就不是小事。
慕云身为习武之人,受伤不在少数,自然知道谢泠姝现在不好受。
她轻声念叨一句抱歉,随后将人一把扛起来,足尖一点便飞快掠向马车边。
她从袖间抽出一把匕首,一把割断了连接马车的缰绳,随即将谢泠姝环抱身前,飞快纵马而去。
大夫赶来谢府的时候,清笙已经哭过两轮。
谢泠姝伤口处还带着些稀碎的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