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清水清洗之后依旧还粘在伤口。
若是这么包扎,必然要发炎溃烂。
“宁安县君这伤我不好上手,还请姑娘按照我的指示代为动手。”大夫说着将纱布递交给清笙。
后者哭得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夫。
“姑娘动手快些,也就能赶紧包扎好,然后让县君休息了。”大夫又温声催促一句。
清笙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过。
她抬眸看了眼谢泠姝,“那我动手了,小姐要是疼了就跟我说,我轻些……”
清笙双手颤抖,像是接过天大活计一般。
谢泠姝闭上双眼,死命咬着下唇,直到伤口终于处理干净,她唇上也渐渐渗出铁锈腥味。
清笙的手抖的不行,看了眼纱布上的血腥,便连忙将上药包扎的活计交给慕云,自己则是夺门而出,蹲在窗台底下偷偷呜咽。
宋沛阳和沈承和一同抵达的时候,便见清笙在这悄悄哭。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同时沉下,“宁安县君……”
沈承和声音有些颤抖,眼中带上几分沉痛,他甚至不敢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皮外伤吗?!”
宋沛阳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视线紧紧盯着清笙。
清笙被两人的动静惊到,下意识站起身来。
一向机灵的脑子,此刻也有些转动不过来。
她下意识要找慕云,可后者已经下去煎药去了。
“小姐她……”
清笙刚开了个口,宋沛阳和沈承和便已经变了脸色。
两人下意识抬脚往屋中去。
听到声响,谢泠姝慢慢从榻上起身,又将披风陇上,一步步站到门边。
“我还好好的,清笙就是被吓到了,她没见我出过这么多血。”
谢泠姝靠着门框,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清笙。
她也是自幼被家中娇养长大的,虽是受过伤,但没有哪一次还要清笙上手去将那些残渣挑出来。
这次当真是给她吓得不轻。
眼见谢泠姝好端端站在门边,两人重重松了口气,又同时转头往清笙身上看去。
“县君这不是好好的,你在这哭什么,快吓死我了!”宋沛阳忍不住嗔怪一句。
清笙脸色发红,往谢泠姝身后躲了一步。
她今日从谢泠姝出门开始,就一直提心吊胆,如今谢泠姝回是回来了,结果一身湿漉漉,又身上带着深深浅浅的伤口。
她哭两声怎么了?
“别凶清笙了,我好好的。”
谢泠姝宠溺地揉了揉清笙发顶,让她进了屋子之后,自己则是往外走了两步,“死士那边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剩下的活口不肯配合,一直试图寻死,从他口中得到消息怕是不容易。”沈承和开口接话道。
对于这件事,宋沛阳倒是接受极为良好。
他淡淡挑眉,无所谓地开口,“只要他活着,对于靖王党羽而就是个威胁,没必要执着于他说什么。”
“倒不如看看有没有人会按捺不住,想要将他灭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