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才将自己的那封信拆开。
不同于跟沈承和、宋沛阳他们的官方口吻,岳清玉给谢泠姝的信中满是关切。
像是母亲对女儿的遵遵教导和嘱托。
信到最后,岳清玉才说了自己的安排。
她要跟着岳家军出征,这件事其实谢泠姝早有预料。
岳清玉平日在长安的时候就没有懈怠过每日的训练。
她是边关养出来的猛虎,即便一时间在温暖安逸的家中休息,也并没有磨平利爪变成无害的猫。
如今北戎来犯,岳家抵御敌军在前,岳清玉自然也是忍不住的。
谢泠姝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个笑意。
她抬眸看向宋沛阳,“我之前说让宋世子好好想想应该做些什么,如今宋世子可知道了?”
她说着,将自己的信件递了出去。
宋沛阳愣神一瞬,才伸手接过。
他看到最后,忍不住啧了一声,“宁安县君是想让我阻止谢夫人?”
“为何要阻止?”谢泠姝低笑一声。
她对上宋沛阳不解的眼神,又重申一遍,“我不想让你阻止,况且这是我大伯母的选择。”
“我想这件事或许我大伯父,甚至是殿下,都已经早有预料。”
“所有人都默许,我为何要阻止?”
“我只是觉得默许不够,大伯母不远千里前往荆州支援,她应该获得的不是默许,而是赞同。”
宋沛阳愣了一会,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谢泠姝想表达的意思。
倒是一边的沈承和先一步启唇,“县君的意思是,她想让谢夫人以自己的名字上战场,最好是以一个合适的身份出征。”
“你是说,让谢夫人成为名正顺的武将?这件事从未有过……”宋沛阳不免有些惊愕。
女将军不是从未有过。
但是历来的女将军都是在立下赫赫战功之后,才能被朝廷加封。
如今岳清玉虽是前去河东收粮有功,但远远还不够。
谢泠姝若是这么快就想给岳清玉争一个官职,多少是有些为时尚早。
“朝中寻常武将是怎么来的?”谢泠姝没有直接应答宋沛阳的话,反而调转头提出反问。
宋沛阳不疑有他,当即开口,“不论文官武官,都是科举而来,无非是从文试考出来,还是从武举脱颖而出罢了。”
“那为何女子为将就要先立战功?”谢泠姝极快接嘴反问道。
女子常因贞洁受困,归根结底,不过是在旁人眼中,对于女子价值认定常常受限于是不是能嫁个好人家。
若是女子如同男子一般,能够拥有立身之本,贞洁便是最不足为道的东西。
“没听说过几个男子在外胡来就要被逼死的说法,可同样的事情落在女子头上,却是天大的事情。”
“宋世子之前不是在想该做什么?这就是方向。”
谢泠姝说完,不等宋沛阳开口,又轻声笑道,“不过我说这些,也不是想让宋世子去做什么。”
“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若是能有同路人自是最好,若是没有,那我自己争取便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