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银子粮草已经准备充足,若是这个时候不能乘胜追击,岂不是有点愧对朝廷为这一场战争准备的种种?
――
裴宴跟着宋沛阳去了江南牢狱,一去就是一整日。
直到次日晚膳之前,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谢府。
见状,谢泠姝当即迎上前去,又递了一杯茶水上前,“那些死士说了什么,怎么叫你和宋世子这样如临大敌?”
她神色带着关切,不等裴宴开口,又先一步叹了口气。
“罢了,先不说这些,晚膳已经安排好了,先去用膳,用完膳之后,若是你想跟我说,我便听着。”
“若是你累了就先去休息,我猜你从昨日出去之后,大概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吧?”
谢泠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她太了解裴宴,他这个性子,做什么事都会很认真。
只是他在长安的时候原本就为了北戎之战殚精竭虑,若是现在到江南还不肯好好休息,怕是身体要吃不消。
想到这,她又将清笙叫过来,“让厨房安排两道温补膳食,殿下这两日也累了,让他今日好好休息一下。”
“知道了。”清笙含笑看了眼谢泠姝。
她视线扫过裴宴面上的无奈,一时间笑得更欢。
饭菜上桌之后,谢泠姝便让清笙和慕云都先退下。
等旁人一走,裴宴这才开口道,“裴允快要完蛋了。”
这话没头没脑地冒出来,叫谢泠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啊了一声,随即才确认道,“他如今不是在北戎吗?”
“北戎一战总不会结束得这么快,这话的意思是北戎战事有其他情况,还是北戎那边有变动?”
闻,裴宴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沉思一瞬,才开口道,“应当说是北戎王庭出现了变动。”
“用不着等到战后,裴允便要彻底失势。”
北戎王庭两位特勤分庭抗礼,其中裴允依附的那方特勤生母并非北戎人,如今那特勤母亲身世已经快要暴露。
北戎人对血统尤其看重。
等到这件事请尘埃落定,那位特勤自然彻底无缘王座。
剩下的那特勤,本就和裴允不是一路人,加上政斗,一旦他上位,定是第一个要拿裴允的事情当筏子。
到那会,裴允自然是要倒霉的。
如今这个消息甚至已经传到那些死士口中,想必在北戎人眼中,也便不再是什么秘密。
因此,裴宴这才断说裴允没有几天好日子能过了。
“其实裴允这辈子倒是命不错,从前在中原,有圣上偏心,即便是早早去了封地,却也是个富庶安宁之处。”
“朝中又有圣上为他谋划夺取太子之位。”
“即便是勾结北戎,意图谋逆,在北戎依旧是吃穿不愁,富贵闲散,这样的好命,真是叫人看着便有些心生羡慕。”
谢泠姝忍不住唏嘘一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