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源申听完之后,便直接拿着名单往外走。
他走之后,谢泠姝便将管家找了过来,“画舫安排好了吗?还有我要的东西。”
“都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准备好了,后日便可以启程。”管家温声开口回应道。
听见答案,谢泠姝这才放下心来。
后日启程,正好不会跟裴宴在路上撞见,又能不耽误什么时间,赶在他登基典礼之前赶到。
剩下这两日,若是商行这边有什么事,也能在这边有所应付。
不过她还是想得太多,郭源申办事效率不错,加上往常做事积攒下来的人缘,基本没有人拒绝参加第一批商队。
就算是有人犹豫,在郭源申说服之下,也能够最终点头答应。
当商行众人准备启程之时,谢泠姝也同时准备登船去长安。
慕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上了画舫,还有些云里雾里,“小姐这是准备跟着商行的商队?”
“为何不跟他们乘坐同一艘船只?这是要暗中随行不成?”
见慕云一头雾水,清笙忍不住憋笑。
“小姐这是准备去长安见殿下呢,这段时间你日日在外头忙碌,小姐怕你说漏嘴,便没有提前知会你。”
她掩唇轻笑一声,随即开口解惑。
慕云闻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她脸上立马漾开笑意,嗔怪看向谢泠姝,“原来是去往长安,小姐竟连这个都瞒着我!”
“小姐想给殿下一个惊喜,难道我还会不配合不成?”
“难怪前些日子忙着打点行装,我还以为只是随商队沿路巡查商路呢。”
“只是如今荆州城外战火四起,江南虽然隔得远,但战事一起,必然土匪猖獗。”
“一路行去怕是不太平,咱们要不要多调拨些护卫随行?”
闻,谢泠姝只是摇摇头,“不必过度声张。”
她立在画舫船头,清风拂动她衣袂,目光望向起伏的江面,“商队在前开路,人多眼杂,反倒能掩人耳目。”
“我们乘坐画舫走水路,与商队陆路各行其道,相互照应即可,真若是遇上小股匪寇或是其他情况,船上暗卫足以应对。”
慕云郑重应下,转身去船尾安排值守。
画舫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河道缓缓前行,岸边商队也已整装完毕。
徐雁生站在商队边上,一眼便瞥见了河道中雅致的画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扬鞭高声吩咐众人启程。
他深谙谢泠姝的心思,对方安排自己牵头商队,便是信他能稳住局面,这份情面他自然要接住。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自己最为得力的一个手下掌柜,“你走南闯北经验多,这一次商队出行,多留些心眼。”
“你代表的是徐家的脸面,务必给我争气些。”
叮嘱完之后,他这才后退几步,转头上了回城的马车。
陆路商队浩浩荡荡向着前方渡口行进,车马辘辘,人声鼎沸,倒真有几分商旅远行的模样。
――
与此同时,荆州城内军营之中,气氛已然紧绷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