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随手持那道伪造的圣旨,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台下数千将士。
假圣旨的内容早已传遍全军,通敌叛国、盗取布防图的罪名压得众人有些人心惶惶。
不少平日里与裴允暗中有过接触的将士兵卒,此刻皆是心神不宁,频频左顾右盼,生怕下一刻就被揪出来问话。
岳清玉按捺住心绪,游走在各营之间,不动声色地观察众人神色。
她早已按照父亲的安排,布下层层岗哨,只待内奸主动露出马脚。
不多时,一名巡营校尉匆匆赶来,附在岳清玉耳边低声禀报,“姑娘,西营那边有动静。”
“三名士卒趁值守间隙,偷偷往城外方向传递字条,被暗哨当场截下了。”
“人先稳住,不要打草惊蛇。”岳清玉低声吩咐,随即快步走向主帐。
帐内,岳随正对着沙盘思索布防,见她进来,当即问道:“可是有动静了?”
“西营有人私传消息,想来是暗中联络城外北戎大营。”岳清玉将截获的字条递了过去。
“上面字迹潦草,只写了‘布防有变,速攻旧隘口’,应当是仓促之下写下的。”
岳清玉语气带着几分讽刺,面上却扬起几分笑意。
这些人算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岳随展开字条一看,冷笑出声,“果然是冲着旧布防来的。”
“裴允笃定我们依旧沿用从前的布局,那些探子被抓,反而让他觉得是真的被他们发现了布防实情。”
“在他们眼中,这短短时间内,荆州布防绝对不能有太大变动。”
自信,会成为裴允最后的杀身之祸。
岳清玉跟着笑了笑,她眼中带着几分激动,“只要他们真的按照这个方向进攻,想必北戎之战很快就能平息。”
“如今阙朔特勤的主力大军已然抵达城外,仑祁本就对布防图真假存疑,收到这字条,必定会选择贸然进攻旧隘口。”
岳清玉说着,指尖点在沙盘上几处早已废弃的关隘,“那些地方如今明面上只留了少量老弱士卒驻守。”
“看似薄弱,实则四周埋伏了精锐,就等北戎人自投罗网。”
“只要北戎主力军一靠近,便会立刻被夹击,北戎已经吃了太多次败仗,这次进攻想必是最后背水一战。”
“只要这一战能赢得漂亮,短时间之内,北戎将彻底失去一战之力。”
“也不知道到时候,这靖王会落得什么下场。”
岳清玉说到这,眼中带上几分痛快。
这不顾百姓死活的王爷,早该等到制裁了。
“不止如此。”岳随抚着胡须,眼中锋芒尽显,“方才审问先前拿下的那几个探子,如今都已然招供。”
“军中与裴允勾结的大小头目共有七人,分布在辎重、城防、巡营各营之中。”
“至于方才传信的三人,只是外围跑腿的小卒。”
“趁着北戎大军准备攻城,我们正好一网打尽。”
父女二人商议定计,当即传令下去,命埋伏在旧隘口四周的将士严阵以待。
岳清玉亲自调动亲兵,分路围捕其余潜藏的内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