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还是愿意再用自己的一切赌一次。
赌她不会看错人。
也赌她能永远将自己解救出来。
“我不会站在原地等待谁对我施以援手,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往后亦是。”
“就算君心易变,我也相信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够靠着我自己好好活下去。”
谢泠姝抬眸看向裴宴,直直撞进他眼神。
她做出选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果。
她不会寄希望于裴宴的誓永远作数,但她愿意相信眼下的字字句句。
享受当下的一切,总好过一切都已经过去再追悔。
裴宴垂眸而笑,“我会努力将我的誓兑现,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眼下谢泠姝还没有正式进宫,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裴宴的关系,但顾忌御史台,还是要适当收敛几分。
谢泠姝应了一声,又左右看看,趁着四下无人,飞快踮脚在裴宴下巴啄了一下。
“那我回去了,陛下也要好好休息,别不将自己身体当回事,朝堂之上就算是遇到意见相左,也别为此太过烦忧。”
“陛下如今是一国之君,龙体不容分毫闪失。”
谢泠姝眼神认真,又絮叨几句之后,才转身跟着赶来引路的太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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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你一整日了!”
谢云瑶将人堵在回院子的必经之路,面色微微发红,又带着几分娇羞。
她脚尖在地上磨了磨,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我和靖北侯府的婚事定下来了。”
“就在这个月月底,礼部亲自操持婚事。”
“你应当不着急回江南吧?不管你急不急着,都得等到我大婚之后再走。”
“宋沛阳给我带了好些宋锦,如今都已经交到宫中绣娘手上,我还没穿过宫里绣娘缝制的衣裙,想必会很好看。”
“你要是不看看,我可就要当你是嫉妒我了,那你往后也不必再跟我家往来了。”
谢云瑶说到最后一句,下巴倨傲挑起,眼神却小心翼翼瞄着谢泠姝神色。
后者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随即点头,“你的大婚,我定是要到场的。”
“要不然以后这长安谢府不认我了,我可该怎么办,我还不想当个孤家寡人呢!”
谢云瑶面色一急,下意识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成了故作傲娇的应答。
“行了,你是个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大婚在即,安心些,你我本就是一家姐妹,我怎么可能为了旁的事情不管你?”
“江南商行确实还需要我回去处理,但也不是我多留几日就要出乱子的。”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副行头有没有能耐撑起来。”
谢泠姝说着,安抚似的在她头上揉了揉,“大婚仪式虽有礼部操持,但你自己也要上心几分。”
“有什么缺的就跟我说,大伯父为官清廉,但你堂姐可是江南首富,要什么跟我开口说一声就是,可别扭扭捏捏不敢多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