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战役持续下去,必定伤国伤民,北戎现在还提要求,那就派出使臣,商讨一个能让朝廷满意的议和方案便是。”
“难道就非要用劳财伤民的法子,才能达成谢夫人满意的场面?”
“谢夫人久居后宅,如今私下跑去荆州,已经是有违礼制,如今谢夫人不了解朝局,却如此妄议朝政,实在是不妥!”
“谢大人,难道你不该出面管管?”
何尚书不知道该怎么跟岳清玉说话,索性矛头一转,将话锋对准谢望靳。
他最后这话出来,岳清玉神色明显低落一瞬。
她是真心爱重谢望靳,但何尚书这话实在是听着让人心中难受。
就因为她嫁人了,就不能出征,不能有自己的见解?
深闺妇人就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应该不管不顾?
谢泠姝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转头看向何尚书,“押运银子一事,乃是朝廷的决定,何尚书自己不知,就敢贸然开口?”
“如此说来,何尚书又与深闺妇人有何区别,不一样都是闭目塞听?”
“况且这江南的银子已经借出来,也已经全数换成了军队粮草,难道此刻休战,江南的银子就能回去大半?”
“朝廷当初给江南的条件是按照出借银子数量,免受一定时间的税银,并不归还本金。”
“这些银子若不能物尽其用,那才是真的劳民伤财。”
“况且如今是北戎来犯,难道我们就应该听之任之,他们要打就打,他们要和就和?”
“如今话语权难道依旧在北戎人手中,如此好商议,放在其余虎视眈眈的邻国眼中成了什么?”
“谁想踩一脚就踩,大不了出事了就说要议和,一点风险不用承担,到时我们要疲于奔命。”
“这场战事既然已经起了,就该打到底,也好让旁人看看,贸然来犯是个什么下场,杀鸡儆猴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谢泠姝语气强硬,说得何尚书吹鼻子瞪眼。
不等他开口挑刺,谢泠姝便直接转身看向龙椅上的裴宴,“陛下,臣女有事要奏!”
裴宴满眼笑意,面上全是毫不掩饰的骄傲神色。
他像是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是这般模样。
听见谢泠姝的话,他缓缓颔首,“准奏。”
谢泠姝缓缓躬身,随即才朗声开口。
“臣女奉命在江南征借银子,为防银子交接出现问题,配合朝廷暗度陈仓,却没想到真的钓上大鱼。”
“江南前些日子抓获了几个刺客,经审问,便是靖王在江南的残留余部,出手阻拦银子交接,就是想让荆州无粮草可用。”
“此事,靖北侯府世子亦是知晓。”
“靖王身在北戎,尚且想要操控江南局势,可见靖王心思阴狠,若是为了靖王草率议和,难保不让天下百姓寒心!”
“何尚书担心民生疾苦确实是为了百姓着想,可今日我站在这里,就是替百姓发声。”
“若是百姓不愿意打这场仗,江南商贾为何在经历鼠疫之后,仍然愿意将存银拿出来支持朝廷?”
“这场战事不光是非战不可,更是民心所向,只有一举将北戎打得再也没有机会来犯,才是真正为民生着想!”
“还望陛下三思。”
谢泠姝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
苏太傅瞅着机会,当即开口附和,“臣以为,宁安县君所有理,何尚书久居庙堂,自是不如县君更能体察民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