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在这之前,谢家已经收到过一份。
岳清玉眉头微蹙,轻声道,“侯府这般厚赠,我们实在受之有愧。”
“况且之前侯府已经下过一次聘礼,怎好又下一次,这传出去怕是要叫人说谢家没规矩了!”
云澜无所谓地摆摆手。
她语气轻松,神色自然,“圣旨赐婚本就该更郑重些,我这算不上什么。”
“况且今日见了云瑶,我是打心眼喜欢,生怕委屈了她!”
谢泠姝安静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几人商谈婚嫁事宜,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宋志扬夫妇。
谢云瑶与宋沛阳成婚,谢家与靖北侯府互为依仗,往后朝堂之上,裴宴也能更多几分助力。
二人几番推让,最后折中商议,谢家只将玉器铺面与半数良田收下,余下田地金银还是坚持推还。
婚嫁琐事商议完毕,包厢内话题渐渐转向朝堂与边关局势。
酒过三巡,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宋沛阳起身,对众人躬身道,“时辰不早,我送诸位回府。”
他礼数做得到位,面上一贯的散漫如今也收了起来,整个人倒是真的有了几分能够堪当大任的稳重。
与刚认识那会已经有了天差地别。
谢泠姝瞥了一眼,唇角稍稍勾起一抹笑意。
一行人在酒楼外辞别,门外两排马车早已等候。
宋沛阳执意护送谢家众人至谢府门前,一路马车并行,直至抵达谢府大门后这才转身离开。
今日见过面之后,按照礼数,成婚之前,谢云瑶和宋沛阳便不能再见。
原本看着谢云瑶还一脸无所谓,直到时间一长,越是临近婚期,谢云瑶便越是满心焦灼。
“你说这日子怎么越过越慢?”谢云瑶闯进谢泠姝屋子,直奔窗边小榻,随即托腮看向窗外,眼中满是惆怅。
谢泠姝看书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她,“你如今这是恨嫁了不成?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你还怕到嘴的鸭子跑了?”
谢云瑶脸色一红,又别开头去。
“我没这么想,我就是觉得这日子过着有些无聊。”
她垂首低声开口道。
“真是日子无聊?还是看不见宋世子,所以无聊?”谢泠姝揶揄一句,面上浮现几分调侃之色。
谢云瑶被谢泠姝一语戳中心事,耳尖唰地烧得通红。
她抬手抓起榻边软枕,往谢泠姝身上轻轻一砸,嘴硬道,“你还取笑我!”
“谁说我是看不见他才无聊?”
“我不过是府里连日忙着清点嫁妆,日日对着绸缎首饰,闷得慌罢了。”
谢泠姝伸手稳稳接住软枕,搁在一旁,放下手中书卷,侧眸瞧她垂头捻着裙角,眼底藏不住惦念的模样。
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有些好笑道,“大婚时间将近,眼下你二人不能私下相见,这是世家旧礼,避不开的。”
“不过几日光景罢了,再过几日靖北侯府便来迎亲,到那时候,你们便能日日相守,且熬一熬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