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玉浅笑着回握她的手,“不过是陛下体恤前线将士,恰逢时局造就罢了。”
宋志扬也起身拱手,神色郑重。
“岳夫人沙场立下大功,我驻守荆州多年,亲眼见过你领兵御敌的本事,这车骑将军之位,你当之无愧。”
几句寒暄过后,小厮鱼贯而入,奉上香茗与精致茶点,包厢内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云澜的目光落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谢云瑶身上,越看越是满意,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这便是云瑶吧?”
“我上次见云瑶好像都是好些年前,那会云瑶都还是个娃娃呢!一转眼长成这般清秀标致的模样,难怪沛阳日日来信催促。”
“是该着急,这么好的姑娘,要是不抓点紧,那不就要被旁人捷足先登?”
谢云瑶被长辈直白夸赞,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慌忙屈膝行了个礼,细声细气道,“侯夫人过奖。”
她很少这般害羞有礼,整个人带着几分故作的温顺。
云澜识人众多,一眼看出来,却并没有丝毫不悦,只道,“云瑶放松些,不必拘谨。”
“我与夫君如今回长安也只是参加婚宴,等之后还是要回荆州去。”
“长安这靖北侯府往后也只有你和沛阳住着,不必拘着自己什么,若是跟沛阳闹了矛盾,你回谢府住住也方便。”
听到这,谢云瑶双眸一瞪。
哪有两家刚见面就说往后吵架的?
谢云瑶有些不知所措地抬眸看宋沛阳,眼中带着几分惶恐。
她未来婆母不会看不上她吧?
宋沛阳侧头看回去,眼底柔光藏不住,出声替她解围,“母亲,莫要打趣云瑶,她脸皮薄。”
“你说什么吵架的,吓到她了。”
云澜轻笑一声,揶揄地瞥了眼自家儿子,“瞧瞧,还未成婚便处处护着。”
“云瑶莫怕,我也不跟你们小辈住一起,管不着你们头上,放松些就是了。”
“若是之后沛阳惹你生气,你打他两顿都行,只要别告诉我,免得我生气起来也想回来揍他两下。”
一句话说得满座皆笑,谢云瑶头埋得更低,指尖紧紧绞着袖口绣纹,她面色涨红,这话她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岳清玉见状开口缓和气氛,“小女性子内敛,往后入侯府,还劳烦夫人多多照拂。”
“哪里谈得上照拂,本就是一家人。”
云澜收敛笑意,转头示意身后管事将厚厚一叠礼单捧上桌,“今日约诸位前来,一是久别重逢叙旧。”
“二便是沛阳与云瑶的婚事。”
“我们之前在荆州时便备下聘礼清单,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云瑶和沛阳乃是圣旨赐婚,之前的聘礼未免显得寒碜。”
“这不,又补了些好东西。”
她说完,转头看向谢云瑶,“云瑶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千万莫要客气。”
谢望靳伸手拿起礼单细细翻看,上面良田、宅院、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罗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几处长安城中地段极佳的铺面,尽数划到宋沛阳与谢云瑶名下。
单单这份聘礼,便称得上长安世家数一数二的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