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离婚证上停了一瞬,然后拿起那个信封。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妗妗,对不起。”
周津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重了几分,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指节泛出青白。
林妗从浴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周津年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封已经被他揉皱的信,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因为醉酒而布满血丝,此刻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沉、汹涌、随时都会倾覆。
林妗神情僵了下,她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伸手想要把那封信抢回来:“你还给我!”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伸手去够那封已经被揉皱的信。
周津年没有动,任由她掰着他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周津年,你还给我!”林妗的声音带上了怒意,眼眶泛红。
周津年看着她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脸,依旧没有把信还给她,只是问她:“给他发消息了?”
林妗的手僵在半空。
周津年慢慢抬起头,眸底看不出情绪,又问了一遍:“我问你,给他发消息了?”
林妗看着他因为醉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股酸涩和愤怒翻涌得更加厉害。
她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不再看他。
周津年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他低下头,嗓音像是低喃:“妗妗,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哪儿都不能去。”
林妗的眉头猛地拧紧,偏过头,看着他,刚要开口说什么,下一秒,他整个人就逼了过来。
周津年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他的吻带着酒精的辛辣和灼人的温度,重重地压了下来,不给她任何闪躲的余地。
林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后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腿弯撞在床沿上,整个人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周津年顺势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他的吻越来越深,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不安,带着嫉妒、痛苦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给她任何推开的可能。
“唔……”林妗抬手推他的肩膀,可他的身体沉得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肩头的伤口因为她的推搡而撕裂,血从纱布里渗出来,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暗色,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吻得更凶更狠。
林妗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偏过头,想要避开他的唇,挣扎着骂他:“周津年,你混蛋……”
周津年的唇落在她的唇角,又辗转到她的耳侧,呼吸灼热而粗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混蛋,我就是混蛋……”
他从她耳侧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偏执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可你是我的,从你十二岁被我带回周家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你十八岁那年,是你先说你喜欢我,是你先吻的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委屈:“你凭什么说走就走?你凭什么爱上别人?你凭什么,我不会再给你走的机会,也不会心软放过你,你只能是我的!是哥哥的……”
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眼眶红得厉害,睫毛在微微颤抖,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落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滚烫的。
周津年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扣得很紧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窗外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窗帘,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津年……”
林妗躺在床上,想要躲开他的吻,可身上的睡衣很快就被他轻车熟路的撩起,被他单手握住她挣扎的双手,高举在她头顶,吻一路向下蔓延,亲过她所有隐秘角落,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