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妗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周津年!你怎么了?”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医生带着护士快步冲了进来,目光扫过心电监护仪上剧烈跳动的波形,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床边,开始检查。
“周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医生的声音很是急切。
周津年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林妗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光。
“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只是听到了很激动的话。”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又看了看周津年那张苍白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语气严肃地叮嘱:“周先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虚弱,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要注意休息。”
周津年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从林妗脸上移开。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眼眶微红的林妗,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妗站在那里,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呼吸微变了几分,欲又止。
周津年看着她,激动的心情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声音很低很低:“妗妗,你再说一遍!”
林妗轻轻抿了下唇,稳着声音继续说:“等你好了,我再说吧……”
“我好了!”周津年急切打断她的话,就要撑着身体坐起来。
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刚撑起一点,肩膀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又跌回了床上,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林妗的眉头猛地拧紧,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你躺好,行吗?”
周津年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看着林妗那双因为担心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行,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眼眶泛红,声音更低了几分:“只要原谅我,只要你不走。”
林妗看着他肩膀上渗血的纱布,心里那股酸涩翻涌得更加厉害,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周津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看着她脖颈上那圈白色的纱布,心里那股疼比伤口疼了百倍千倍。
“妗妗。”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林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你的伤,疼不疼?”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妗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疼。”
周津年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她心口发紧。
林妗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他握着,低着头,沉默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病房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妗才平静说:“周津年,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谈谈吧。”
周津年想要从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找到些什么,可她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忐忑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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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陆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