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你以为,你坐在这里,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会把周氏拱手让给你?”林妗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周煜的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林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氏是周津年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他不在,周氏也轮不到你来接手。”
周煜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层一直挂在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林妗,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林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你一个女人,能撑得起周氏?董事会那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替周氏做主?”
“凭我是周氏最大的股东。”
林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凭那份遗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周氏的一切,由我做主。”
周煜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盯着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妗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拿起桌上那杯没有动过的红酒。
周煜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妗已经扬起手,将整杯酒泼在了他脸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浅灰色的衬衫领口,在白色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周煜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怒意。
站在门口的助理也彻底愣住,难以置信看向周煜。
“周煜,我最后说一次,周氏是周津年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林妗说完这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周煜坐在那里,脸上的酒液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他没有动,看着林妗消失的方向,脸色又沉又冷。
他以为她只是个被周津年养在温室里的花瓶,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以为她很好拿捏。
可他没有想到,她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但终究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他总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有性格。
周煜慢慢抬起手,擦去脸上的酒液。
林妗,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