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妗……”陈越的声音有些发哽，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

林妗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手落在她肩上，那力道很轻，却让她一直绷着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暂时的计划，你放心，津年他一定会回来的。”陈越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妗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陈越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复杂。

他知道，林妗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津年回来，可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一个可能性上，她还有念念要照顾，还有周氏要撑，还有老爷子要安抚。

她没有时间崩溃。

所以她只能逼自己冷静，逼自己坚强，逼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越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从听筒里传来，一遍又一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越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很清楚，林妗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跟着周津年一起长大的，她会把所有的心碎和眼泪都藏起来，藏到谁都看不到的地方，然后一个人扛着所有。

就像周津年一样。

陈越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合照。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周津年站在中间，神色很淡，他站在旁边，笑得没心没肺，林妗站在周津年身边，仰着头看着周津年，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

陈越看了很久，才将手机收回口袋，关上门，走回客厅。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都是周氏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其中一份，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是林妗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和她那句轻到几乎听不清的话。

“那就当他死了吧。”

陈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敢想，如果周津年真的回不来，林妗会变成什么样。

窗外，夜色深沉。

陈越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任由夜色将他吞没。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手机始终没有响。

那条消息，始终没有回复。

他低下头，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对话框，点开通讯录，找到林妗的名字。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林妗现在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是一个结果。

一个他给不了的结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