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对话框里偶尔会冒出几句简短的对话。

周津年显然在克制着，不再像从前那样长篇大论地追问她的行踪，也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她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是偶尔发来一条消息，问念念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问她最近忙不忙，问她公寓周边的环境是否安静。

林妗也会回，虽然回得不长，但每一句都算平和。

有时候念念想她了，就会拿周津年的手机，拨来视频通话。

小姑娘趴在沙发上，小脸几乎怼到镜头前，叽叽喳喳地说幼儿园里新来的那只兔子生了一窝小兔子，说老师夸她画的画可以去参加市里的比赛，说她想她了。

林妗看着屏幕里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心里那点疏离和不适应，总是一点一点地化开。

这样不咸不淡地相处了一段时间。

天气渐渐入了夏，傍晚的风裹着热浪，吹得街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妗今天把车开出来的时候，没留意仪表盘上的警示灯，结果开到半路，车子就彻底歇了火。

她试着重新打了几次火，引擎只发出几声闷响，便彻底没了声息。

她叹了口气，给保险公司打了救援电话，对方说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才能赶到，她看了看时间，距离念念放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如果等救援到了再赶过去，念念大概要在幼儿园门口等很久。

林妗站在车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车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轿车在她旁边缓缓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林设计？车出问题了？"

林妗认出了他，是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叫杨意风，二十出头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一对很浅的酒窝，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嗯，可能是什么零件坏了。"林妗有些不好意思。

杨意风看了一眼她车的引擎盖，又看了看时间："你是要去接你女儿吧？正好我也顺路，我送你过去。"

林妗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我正好要去那边办点事。"杨意风笑得阳光，侧过身，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上来吧，别赶不上了。"

林妗看着他那一脸真诚又开朗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入主路，杨意风开着车，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起公司里的事，说乔总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说设计部的冰箱里又多了几盒他买的冰淇淋，说上次那个客户终于通过了他们改了好几次的初稿。

语气轻松又自然，像是个没什么烦恼的人。

林妗靠在副驾驶上，难得地放松下来，她这些天忙着处理手头的方案，又要兼顾周氏那边的一些事务，精神一直绷着。

此刻听到这些轻松的闲聊，倒也觉得舒服。

"对了，林设计，你平时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爱好啊？"杨意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问。

林妗想了想，说："以前喜欢画画，现在忙了，偶尔画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