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周津年脸上，将他眼底的深沉照的清楚。

他目光落在乔颜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她和我的关系，很复杂。”

乔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等着他说下去。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周津年看着她，目光平静：“她在我这里，比任何人都重要，我并不是以她哥哥的身份来替她做任何决定，只是想确保，她不会再受伤害。”

乔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没有再追问，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她的身影。

周津年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完全关上，才慢慢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风从他身后吹来，他想着乔颜最后那个问题。

你和妗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样，却又都一样。

不是哥哥，不是爱人，不是仇人，也不是陌生人。

是一种他找不到词来定义的，却把她刻进骨头里的关系。

她恨他的时候，他认了。

她不理他的时候，他等着。

她终于肯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天大的恩赐。

她搬出去住，他不敢拦。

她加了他的微信，他反复看了十几遍那条验证通过的消息，她主动来老宅吃饭，他连饭都没吃出滋味，只顾着确认她坐在那里的样子是不是真的。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在商场上，他果决，冷硬，从不犹豫。

可到了她面前，所有的利落都变成了笨拙，所有的笃定都变成了不安。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在她生命里的位置。

周津年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知栏里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他发出去的消息。

――

第二天一早，林妗到公司的时候，乔颜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她端着一杯咖啡，靠窗站着，晨光落在她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轻松了许多，看到林妗进来，转过身，朝她笑了笑：“早。”

“早。”林妗在沙发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昨晚你们聊得怎么样？”

乔颜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秘密。”

林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看着她，没有追问。

乔颜放下咖啡杯，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林妗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打趣：“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

“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