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妗听着他那句"变坏不少",眼角眉梢那抹弧度没收,偏过头看他,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把她眼底那点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怎么,有意见?"她问。
周津年握着方向盘,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不敢有。"
"不敢?"林妗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揶揄:"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敢呢。"
周津年没接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唇角那抹还没收干净的弧度上停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跳慢了半拍,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的车尾灯已经近在咫尺。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车子猛地一顿,安全带勒住两个人。
林妗被惯性带得往前倾了一下,又靠回座椅,偏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拧起:"你到底行不行啊?"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周津年握着方向盘,目光还落在前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很行。"
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林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嗡"了一声,瞬间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她低声骂了一句:"流氓。"
周津年没有反驳,重新发动了车子,但嘴角那点弧度却没有收回去。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林妗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周津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林妗。"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以试试。"
林妗站在原地,夜风从她身后穿过来,她站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进了楼门,没有再回头。
周津年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灯光明亮的楼道里,笑意不变。
下一秒,后座传来一声含糊的呢喃:"爸爸?"
念念揉着眼睛坐起来,怀里还抱着那只毛绒兔子,小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你笑什么呢?"
周津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爸爸笑了?"
"嗯。"念念点了点头,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打量了他几秒:"笑得好像一个花痴呀。"
周津年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那张认真又无辜的小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念念,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小朋友们都说呀。"念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软的:"她们说,我每次看到哥哥的时候,都会笑得像一个花痴,我觉得爸爸刚才就是那样笑的。"
周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两秒,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念念,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念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哪里不对了?"
"你不能随随便便对别人笑成那样。"
"为什么呀?"念念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我喜欢哥哥,你不喜欢妈妈吗?"
周津年被这句话问住了。
他看着后视镜里女儿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念念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回答,又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那只毛绒兔子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爸爸好奇怪哦。"
周津年没有再接话,只是发动了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念念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小脸上带着一抹迷迷糊糊的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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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妗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苏离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电视机开着,她却没有在看,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表情有些愁苦。
"怎么了?"林妗换了鞋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顺手从她手里抽了一片薯片。
苏离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她身上一靠:"我妈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你不是刚相过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