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没成，我妈说我太挑剔了。"苏离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去好尴尬。"

"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

"当挡箭牌。"苏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就坐在旁边那桌，要是那个人我不喜欢，我就给你发消息，你过来把我叫走。"

林妗想了想，看了她一眼："你们怎么都在相亲？"

苏离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都"字："还有谁？"

林妗放下薯片，慢悠悠地开口："我那位前夫。"

苏离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陆意许也在相亲？"

"嗯。"林妗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也叫我帮他挡刀。"

苏离眨了两下眼睛，看了她好几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妗妗，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林妗拿起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离观察着她的反应，又追问了一句："我是陆意许。"

这个问题落下去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林妗把薯片放回嘴里，慢慢嚼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苏离的声音也放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对他还有那种感觉吗？"

林妗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想要他好好开始新生活。"

苏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没有再追问。

她伸手拿回那袋薯片，抱在怀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轻快："行吧，那就先不想了，你陪我去相亲，别的以后再说。"

林妗偏过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会转移话题。"

苏离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传来某部综艺的笑声，客厅里重新热闹起来。

林妗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画面，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车厢里那一幕――

周津年偏过头看着她，声音带着那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说："很行。"

她的耳根又烫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声音不大不小："你那个相亲对象，是什么人？"

苏离叹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地描述那个据说条件不错但照片看起来像是十年前拍的男人。

林妗听着，偶尔应一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苏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分抱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她听不太清的笑意，像是有人关掉了电视，又有人轻轻给她盖上了毯子。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林妗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一条新消息。

周津年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念念说，想你了，晚上想见你。

林妗看着那行字，眼皮还沉沉的，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我也是。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也是什么？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了几次，才回复：想你。

林妗看着这个回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的消息又发来：晚上一起吃饭吧？

厨房那边传来苏离的声音，带着几分迷糊的鼻音："妗妗，你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好像没什么菜了，只有鸡蛋和面包。"

"都行。"林妗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洗漱。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唇角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