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幕的画面实在太过鲜明,一向高冷禁欲的周总竟然头发是湿的,穿着一件浴袍,领口敞着,唇上的水光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而他身后那条走廊的尽头,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客厅里。
真是惊天秘密!他得守住。
助理表情凝重,终于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许多。
他刚把车开上主路,蓝牙耳机里就传来来电提示音,他按了一下接听键,那头传来陈越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送完衣服了?"
"送完了。"助理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稳。
"见着周津年了?"
"见着了。"
"他怎么样?"陈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助理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微妙:"周总的状态......挺好的。"
"挺好的?"陈越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什么叫挺好的?他今晚不是和妗妗吃饭了吗?然后被我叫去处理周煜那边的破事,又赶回来了,他这是吃完饭了还是没吃完?"
助理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像是在大脑里飞速组织一个既不会暴露太多信息、又不会被追问得太紧的回答。
最终,他选了一个最保守的说法:"周总应该......正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他显然没完全藏住的微妙的兴奋:"什么叫正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你说清楚点,比如?"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面上,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平静:"周总穿着浴袍给我开的门,看起来像是已经洗过澡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长到助理几乎以为信号断了,正准备开口确认,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陈越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他穿浴袍开的门?你确定?"
"确定。"
"在谁的公寓?"
"林小姐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这一次的安静里带着一种助理完全能读懂的意味。
然后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感慨:"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辛苦了。"
电话挂断了。
助理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逐渐稀疏的雨幕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某个无形的压力中解脱了出来。
而城市的另一头,陈越挂了电话,靠在客厅的沙发里,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他低头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了一行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这一次的表情更加直白:
要不要帮你叫个外卖?最大号的,包你满意,不用谢,自己人。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放下了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笑意不减。
――
同一时刻,公寓客厅里。
周津年正坐在沙发上,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目光落在陈越发来的那两条消息上,表情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妗正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微妙的表情,随口一问:"谁的消息?"
周津年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平淡:"你想知道吗?"
林妗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把碗放在茶几上,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不想说就算了。"
"陈越发的。"周津年的语气依旧很淡,凝视着她的表情:"他问我,要不要帮我叫个外卖,最大号的,是不是......"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前刻意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确保她完全理解了那个未尽之词的意思。
林妗端着汤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声音却故作镇定的平静:"什么……外卖?"
周津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依旧平稳:"最大号的。"
林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从他那副无波无澜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但他看起来认真极了。
她的脸更热了,立马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被烫得差点又放下来,只能端着碗含含糊糊地说:"谁要知道了。"
周津年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慢悠悠的,像是一点也不着急:"这不是你上次问的吗?"
林妗端着汤碗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警惕:"我什么时候问了?"
"你忘了?"周津年的声音依旧平淡:"上次在车里,你问我到底行不行。"
林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她以为已经翻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车厢里他偏过头看着她,声音带着那种认真,说了那句"很行"。
他居然还记得,还在这里等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热意。
"你......"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要找个合适的词,可大脑一片空白,最终只挤出一句:"你还说?"
周津年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柔和了一瞬,但他没有再逗她。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认真:"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林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周津年偏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周煜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这次回来,带着他那位父亲,动静不小,我不能确定他会不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林妗握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你一个人住在这边。"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总是不放心,回家住吧,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