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低下头,唇重新覆上来的那一刻,比刚才更深、更重。
他像是终于等到了默许,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掠夺意味,却又在她本能想要退缩时放轻了力道,变得温柔而缱绻。
那只原本捧着她脸的手缓缓滑落,顺着她的肩线、手臂,最后停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她腰线最敏感的凹陷处。
林妗的呼吸猛地乱了一拍。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那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记忆,不需要她主动去想,身体就会先一步做出回应,腰侧那块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泛起细小的战栗,指尖蜷缩,膝盖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陷了半分。
周津年察觉到了那微妙的松动,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探进衣摆,掌心贴上她后腰温热的皮肤,指腹沿着脊椎的弧度一寸一寸往上爬,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她身体的记忆,也像是在提醒她――
从前他就是这样,把她一点一点揉进自己怀里的。
汤锅还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汽在暖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姜和香菇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厨房,与两个人之间那股无声缠绕的温热气息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乱一些。
林妗被吻得有些发晕。
她感觉到他的手已经越过了腰线,指腹贴着她后背上最细嫩的那片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脊椎一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抽走了一根骨头,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脊背抵上料理台冰凉的边缘,无处可退。
周津年顺势欺近,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圈在料理台和他之间。
他的手已经从她后背挪到了腰前,指腹贴着她小腹的轮廓慢慢往上滑,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空气里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灼热、潮湿、带着一种危险的张力。
"铃!"
下一秒,一声急促的门铃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妗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所有迷离的神智在一瞬间回笼。
她猛地偏开头,避开了他的吻,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用力把他推开了一些,声音带着喘息和慌乱:"……你助理来了。"
周津年的呼吸也没能稳住。
他偏过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暗色,像是一池被搅乱的深水,需要时间才能重新恢复平静。
他看了她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用最后一丝理智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门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急促。
周津年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林妗低着头,指尖飞快地整理被揉皱的衣摆,把卷到腰侧的衣料拽下来,又顺手理了一下头发,动作带着一股故作镇定的凌乱。
她没有看他,但耳根那层薄薄的红已经出卖了她。
周津年看了她两秒,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锁拧开的那一刻,走廊的灯光涌进来,照亮了门口那道身影。
助理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干净的衣物,正低着头,姿态恭谨而规矩。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津年身上那件浴袍上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旧伤疤,头发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水汽,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而更明显的是他唇上那一点残存的暗色水光,在光线下一览无余。
助理的视线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瞬,迅速极快的速度移开,落在地板上。
"周总,您要的衣服。"他把纸袋往前递了递,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稳却还是没能完全藏住的微妙尴尬。
周津年伸手接过,声音平静:"嗯。"
助理站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玄关方向的余光里扫了一眼,看到的就是女人背过身的身影。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像是一口气吞下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信息,努力消化却怎么也消化不完,嘴唇张合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周总,那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快步朝电梯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像是走慢了就会看到什么更不该看到的东西。
电梯门合拢的前一秒,他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收回目光,按下了关门键。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津年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纸袋,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转过身。
林妗已经不在厨房门口了。
她站在客厅里,背对着他,正低着头,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是在用那点微不足道的温度来掩饰什么,可她的耳朵尖,在暖黄的灯光下,还残留着一层没有褪尽的红。
周津年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走过去,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就那么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后背上,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是……不打算认账了?"
林妗握着水杯的动作微微一僵。
片刻后,她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他,表情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的平静,只是耳朵尖那点残余的红,出卖了最后的破绽:"认什么账?"
周津年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却也没有要就这么放过她的意思。
他沉默了两秒,而后微微偏了一下头,声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刚才的事。"
林妗对上他那双眼睛,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她立马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声音硬邦邦的:"忘了……"
周津年看着她那副强撑着不认的样子,没有追问。
他靠回沙发靠背,唇角那点弧度没有完全收住。
"行,"他说,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不认就不认吧,我记得就行。"
林妗没有接话,她端着水杯,低着头,又喝了一口。
水已经有些凉了,那点温度不足以让她耳根的热意降下去,她只能借着那杯茶,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原位。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在夜色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
助理坐进驾驶座,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的冲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试图消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