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是不说?”元姝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燃髓’之蛊,必有解法,黑袍既然已经身死,你若交出解法,本宫保你全尸。”
“否则,这‘蚀骨针’,本宫有一百零八种用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灰袍长老痛得几乎窒息,意识在剧痛的边缘徘徊。
他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元姝华,嘶声道:“元姝华……你……你不敢杀我!”
元姝华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灰袍长老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尽管这得意被剧痛扭曲得狰狞无比:“我……我是巫教长老!正统传承!杀了我……你永远别想得到完整的蛊术典籍!”
“赤练那个叛徒……他只知道炼丹,不懂真正的蛊道奥秘!哈哈哈……你敢动我,巫教上下,所有典籍……都会自行销毁!你……你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空壳!”
他赌的就是元姝华对巫教蛊术的渴求,赌她不敢玉石俱焚。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元姝华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仿佛早已料到灰袍会有此一说。
“是吗?”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以为,本宫留着你,是为了巫教的典籍?”
灰袍长老一愣,剧痛让他思维有些迟钝。
元姝华缓缓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本宫要的,从来不是那些故纸堆,本宫要的,是让所有胆敢算计凤元、伤我身边之人者,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你的生死,你的典籍,在‘代价’二字面前,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她直起身,对桐儿冷然道:“换‘红蝎尾’,一炷香内,若是他还是这般嘴硬,便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碾碎。”
“红蝎尾”是一种能引发肌肉痉挛、血管爆裂的剧毒,比“蚀骨针”更霸道、更痛苦。
灰袍长老听着,看着桐儿手中那枚泛着诡异红光的毒针,又听到元姝华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判决,他疯狂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恐惧。
他以为他的价值在于知识,却没想到,在元姝华眼中,他的价值,或许仅仅在于他能提供多少痛苦,来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
“你……你真的敢……”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元姝华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密室门口,只留下冰冷的一句:“开始吧,不必留手。”
桐儿面无表情地应道:“是,公主。”
密室内,再次响起灰袍长老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与毒针刺入血肉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
元姝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这间充满罪恶与痛苦的石室。
密室中的惨嚎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化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喘息。
元姝华并没有离开太远,她就站在密室外间的阴影里,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不是在享受施虐的快感,而是在用最冷酷的方式,剥离一个将死之人的所有幻想与抵抗。
当桐儿推门出来,低声禀报“公主,他肯说了”时,元姝华只是轻轻颔首,重新走进那间令人作呕的血腥之地。
灰袍长老瘫软在墙上,像一滩烂泥,眼神涣散,浑身被冷汗浸透,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颤抖着,语无伦次地供出了“燃髓”之蛊的解法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