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单一药物,而是一种名为“幽冥花”的奇蛊伴生之草,需在月圆之夜,取其花蕊,佐以巫咸心头血,方能炼制出暂时压制蛊毒的药剂。
而彻底根除之法,则需要找到“燃髓”蛊虫的真正母体,并以特殊手段将其引出,过程凶险万分,非大祭司不可为。
元姝华一一记下,心中冷笑。
果然,这蛊术歹毒且复杂,指望一个俘虏彻底解决,本就不现实。
但至少,她知道了方向,知道了需要用到巫咸的心头血。
这意味着,巫咸必须活下去,而且需要相对稳定的状态来提供血液。
“公主……您答应过……给我个痛快……”灰袍长老用尽最后力气,挤出祈求的声音。
元姝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本宫说过的话,自然算数。”她微微颔首。
灰袍长老眼中刚露出一丝解脱,却见元姝华从袖中拿出一支造型奇特的“口红”――正是她改良过的武器。
她旋开底座,里面并非膏体,而是一截细如牛毛的透明毒针。
“此针名‘追魂’,入体无痕,瞬间麻痹心脉,无痛无苦。”元姝华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饰品,“本宫许你的痛快,便是这个。”
话音未落,毒针射出,精准地刺入灰袍长老的眉心。
灰袍长老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放大,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头一歪,彻底断了气息。
到死,他眼中都残留着惊愕与不甘。
元姝华看也未再看尸体一眼,转身离去。
“清理干净。”她对边上的亲卫吩咐道,声音冷得像冰。
走出地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元姝华深吸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
灰袍死了,信息有了,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压制“燃髓”需要巫咸的心头血,这意味着巫咸必须尽快苏醒,至少恢复到能承受取血的程度。
而巫咸的苏醒,又需要“清心菩提丹”的药力。
可是,那枚丹药,已经被她送去了凤元!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如果“清心菩提丹”只能救一人呢?
如果药力不足以同时压制两种剧毒,并修复被“燃髓”侵蚀的心脉呢?
她将生的希望给了裴玉珩,那么巫咸这边,很可能因为缺少那关键的药力支撑,而无法提供足够的“心头血”,甚至可能在取血过程中毙命。
这个可能性让她心头发紧。
她来南疆,控制巫教,本就是为了拓展凤元的势力。
若是巫咸死在她手中,巫教必将大乱,她之前的努力大半付诸东流,失去的不仅是盟友,更是未来在南疆的立足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