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宋致看她时那直白的热切目光,这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南疆老王爷一系,与现任领主赫连卓关系不差。
宋致此人,性子直,心思相对单纯,或许比那些老狐狸更容易打交道,也更容易……控制。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三日后祭神殿前的对质。
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祁安已经加强了别院和祭神殿的戒备。
元姝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赫连瑶正和几个侍女在院子里玩石子,清脆的笑声传来。
这孩子,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还能保有这样的纯真,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悲哀。
她忽然想起在峡谷中,宋致看到赫连瑶时,眼中闪过的那丝柔和。
或许,这个看似鲁直的南疆小王爷,也有其柔软之处。
夕阳西下,将神隐谷染成一片暖金色。
祭神殿前的广场,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
神隐谷的各寨寨主、巫教长老、乃至南疆各部族的使者,几乎尽数到场。
黑袍虽然死了,余威还在,加上赤练提前散出的风声,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凤元的九公主,究竟是来“救死扶伤”的恩人,还是来“吞并南疆”的豺狼。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
元姝华端坐正中,依旧是那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脸色因病中火毒而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冷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身侧,祁安手按剑柄,目光扫视全场。
赫连卓坐在她下首,坐立难安,不停地用袖子擦拭额角的冷汗。
赤练与青魈站在台下,身后是一队队虽然面无表情、却透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凤元铁骑。
“时辰差不多了。”元姝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赤练,去请‘贵客’。”
赤练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队黑袍余党被押解上台。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头,名叫黑魈,是黑袍的亲弟弟,也是南疆赫赫有名的毒师。
一上台,黑魈便挣脱束缚,跪在地上,朝着赫连卓连连磕头,哭嚎道:“领主!您要为老奴做主啊!这凤元公主,杀我兄长,囚我巫教长老,如今又要挟持大祭司去凤元,这是要把我南疆彻底吞并啊!”
他这一哭,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不少被煽动的寨主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元姝华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领主!您说话啊!”
“难道要让我们南疆基业,断送在一个外邦女子手中吗?”
赫连卓被喊得头大,看了一眼元姝华,见她神色不变,只好硬着头皮喝道:“肃静!九公主乃我南疆贵客,尔等不可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