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腾起,噼啪作响,暂时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她再次取出那枚玉佩,这一次,指尖却拂过鸾鸟翅膀上那个小小的“宋”字刻痕。
她将玉佩收回,起身走到溪边。
月色清冷,映照着潺潺流水。
她掬起一捧凉水,洗去指尖沾染的烟火气和油腻感。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纷乱的思绪略微清晰。
无论如何,明日必须加速进入凤元境内。
只要过了边境,她的亲卫力量便能更大规模调动,安全更有保障。
转身走回营地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巫咸所乘的那辆马车。
车帘缝隙里,似乎有一道目光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是巫咸?还是枯骨?
那目光里,有没有算计,有没有恐惧?
一夜无话,除了必要的警戒轮换和低语,营地保持着高度的安静。
元阮睡得香甜,直到天色大亮,被桐儿轻声唤醒。
小姑娘揉着眼睛坐起,似乎完全未察觉昨夜暗藏的紧张。
早餐是简单的干粮和热汤。
元姝华神色如常,仿佛昨夜的戒备从未发生。
她甚至吩咐桐儿,将剩余的一点烤肉加热,给巫咸和枯骨送去。
车队再次启程,速度明显比昨日快了些。
车轮滚滚,碾过晨露湿润的草地,驶向凤元边境的方向。
山林景色依旧,但每个人,包括最小的元阮,似乎都隐隐感到一种紧迫。
元阮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树木,忽然轻声说:“姐姐,我们是不是快到家了?”
元姝华正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闻,轻轻“嗯”了一声。
“回家……”元阮重复着这个词,小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家里会有好多好吃的,还有软软的床,对吗?”
“对。”元姝华回答。
她袖中的指尖,却微微收紧。
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加快了速度。
林间光影飞逝,气氛比昨日多了几分紧迫。
元阮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异样,不再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趴在窗边,大眼睛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
行出约莫两个时辰,地势渐高,道路两旁的林木愈发茂密幽深,光线也暗沉下来。
就在一处名为“老鸦嘴”的狭窄山道前,异变陡生!
“吁――!”
前方开路的侍卫猛地勒紧马缰,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只见前方山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棵砍伐下来的巨木,彻底堵死了去路。
两侧山崖上,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数十名袒露着精壮上身、面带狰狞刺青的汉子,手持各式兵器,如同饿狼一样跑出来,瞬间便将车队团团围住。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一名独眼大汉,挥舞着一把鬼头大刀,满脸横肉抖动,眼神贪婪地扫视着车队,尤其在元姝华所在的青篷马车和装载物资的车辆上停留最久。
祁安脸色一寒,策马护到马车旁,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凤元国事在此,尔等竟敢拦阻?速速让开,可免一死!”
“凤元国事?”独眼山贼头领嗤笑一声,刀尖指向祁安,“老子管你凤元北元!此乃南疆地界,路过老子的地盘,就得留下过路钱!识相的,把财物和车上那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留下,老子让你们滚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