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仿佛回到了槐溪镇那个恐怖的夜晚。
桐儿紧紧搂着两个孩子,脸色发白,却强撑着镇定,低声安抚道:“别怕,别怕,公主在,不会有事的。”
元姝华站在窗边,透过破碎的窗棂,冷冷地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窗框上,指尖微微泛白,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公主,”祁安推门而入,脸色铁青,左臂的伤让他动作有些迟滞,但眼神依旧锐利,“情况不妙,有人在煽动百姓,矛头直指我们,属下已经派人去查那个带头闹事的灰衣汉子,但人群情绪激动,恐怕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也要撑。”元姝华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惊慌的桐儿、发抖的孩子、沉默的巫咸、茫然的枯骨。
“我们不能走,一走,就坐实了罪名,到时候,不只是青林渡,整个凤元都会传,九公主是带来瘟疫的灾星。”
“那怎么办?”桐儿急得快哭出来,“公主,他们……他们要冲进来了!”
楼下,愤怒的吼声如潮水般涌来。
“出来!瘟神滚出来!”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石块砸门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元姝华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公主!”祁安大惊,想要阻拦。
元姝华抬手制止了他。
她跨出门槛,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群愤怒的百姓。
她的身影出现在晨光中,素白衣裙,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面容清冷,目光沉静如水。
楼下的人群,竟奇异地安静了一瞬。
但随即,更加猛烈的咒骂声爆发出来。
“就是她!那个女的!肯定是她带来的瘟疫!”
“把她抓下来!”
元姝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那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寒潭,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力,让那些叫嚣得最凶的人,竟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直到人群的喧闹声稍稍平息,她才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青林渡的痢疾,我已经知晓。”
“但本宫要说,这病,与我们无关。”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嗤笑声和怒骂声。
“你说无关就无关?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证据呢?”
元姝华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等那些声音再次平息,才继续道: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会找出这场疫病的真正源头,把证据明明白白地摆在你们面前。”
“若是三天后,我拿不出证据――”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冷冽。
“届时,不用你们赶,嗷自会带着所有人离开青林渡,永不踏入半步。”
这番话,掷地有声。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动摇,有人依旧愤怒,但那股冲天的气势,终究是被压下去了。
那个灰衣汉子见势头不对,又想煽动:“别信她!她是在拖延时间!她想跑!”
元姝华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