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往选择后者,因为她不敢赌。
但元姝华敢。
不是因为鲁莽,而是因为她看得准。
“臣受教了。”段云笙郑重地拱了拱手,“公主今日所,让臣受益匪浅。”
元姝华摆了摆手:“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你既然跟着我,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田野,声音轻了几分:“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我们需要在灰色地带行走,但只要心里的底线还在,就不会迷失方向。”
段云笙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看着那片广袤的田野在阳光下铺展开来,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跟着这位公主,或许真的能做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来。
三日后,车队终于抵达了凤元京城――永安城。
远远地,那座雄伟的城池便映入眼帘。
城墙高达三丈有余,青砖灰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城楼上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着凤元皇室的徽记――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护城河宽阔而清澈,倒映着城墙和蓝天白云,几艘小船在河面上缓缓划过,荡起一圈圈涟漪。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辚辚声,交织成一首属于京城的繁华交响曲。
元阮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和兴奋:“姐姐!这就是京城吗?好大!好高!比沧州城大多了!”
阿丑也忍不住凑到窗边,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有好奇,有紧张,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段云笙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京城,但这一次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公主,”祁安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已经派人先行入城通报,宫中的迎接队伍应该很快就会到。”
元姝华点了点头,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离开京城数月,历经南疆的诡谲、槐溪镇的生死、沧州的风波,如今终于回来了。
但她的心中并无太多轻松之感,因为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金陵萧家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凤元腹地。
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是萧家的棋子?
又有多少人,在暗中觊觎着她这个九公主的位置?
她睁开眼,目光平静。
车队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有人阻拦,而是因为城门口的阵仗,实在太大了一些。
城门内,黑压压地站着一排官员,为首的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一品朝服,手持笏板,正是凤元的左右丞相,左相苏伯庸,右相顾淮之。
他们身后,还站着各部尚书、侍郎,以及一大群品级不一的官员,黑压压地排了数十米远。
路过的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么大的阵仗,是要迎接谁啊?”
“你没听说吗?九公主今日回京!”
“九公主?就是那位去南疆和亲的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