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柳河镇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段云笙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剑,长发依旧用玉簪高高束起,看起来英姿飒爽。
她已经与大理寺交接完毕。
“云笙哥哥!”元阮趴在车窗边,朝她招手,“你坐我们这辆车吧!我给你留了位置!”
段云笙看了一眼元姝华,见她微微颔首,便笑着翻身上了元姝华所在的那辆马车。
车队缓缓驶出柳河镇,沿着官道向北行进。
晨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元阮坐在桐儿身边,手里把玩着段云笙送给她的一枚小巧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段”字。
这是段云笙在大理寺的腰牌复制品,做得精致可爱,小姑娘爱不释手。
“云笙哥哥,你在大理寺是做什么的呀?”元阮好奇地问。
“查案子。”段云笙笑着回答,“就像昨天你元姐姐审的那种案子,谁对谁错,谁犯了法,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哇!那岂不是和戏文里的包青天一样?”
段云笙被她逗笑了:“差不多吧,不过我比包青天年轻些,也比他白些。”
车厢里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马车驶出柳河镇约莫十里后,道路两旁的田野逐渐被起伏的山丘取代,景色开阔起来。
元姝华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段云笙:“云笙,你既然决定跟着我,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段云笙神色一正,坐直了身子:“公主请讲。”
元姝华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从南疆之行开始讲起――她如何与巫咸周旋,如何取得清心菩提丹,如何在归途中遭遇槐溪镇的疫病,如何遇到枯骨和龙骨花,以及在沧州城如何布局引出王师爷、解救红袖。
她讲得很平静,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段云笙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当元姝华讲到槐溪镇时,段云笙忍不住开口打断:“公主是说,那场疫病,是人为制造的?”
“是。”元姝华肯定地点头,“巫咸亲自查验过,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瘟疫,而是经过精心调配的蛊毒,传播速度快,致死率高,就是要阻断南疆通往凤元的商路,制造恐慌。”
段云笙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能调配出这种蛊毒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公主可有线索指向幕后主使?”
“有。”元姝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指向金陵。”
“金陵萧家?”段云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竟敢在凤元境内投放疫病?这可是等同于宣战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