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厚重,足有两寸厚,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撼动。
铁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几步便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三四丈见方,高度也有一丈有余。
这个地下仓库被分隔成了几个区域,分别存放着不同的物资。
最外面的区域,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木箱,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箭矢,箭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往里走,是一排排兵器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长矛、大刀、盾牌等武器,数量之多,足以装备上千人的军队。
最里面的区域,则堆放着一个个沉重的铁皮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和金灿灿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看守仓库的有十几个人,都是穆王府的心腹护卫,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姓周,是穆王府的护院头领之一。
此刻,他正坐在仓库入口处的一张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啃着一只烧鸡,满嘴流油,惬意得很。
在他看来,这座仓库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又有厚重的铁门守护,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更不可能有人能闯进来。
然而,他错了。
子时三刻,夜色最深的时候,十几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灰窑周围。
他们全都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行动敏捷,落地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领头的人正是祁安。
他打了个手势,十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将石灰窑的所有出口全部封锁。
然后,祁安带着四个人,摸到了石灰窑的入口处。
入口处同样有一道铁门,但比地下那道铁门要轻薄得多,只是一道普通的铁栅栏门,用一把大锁锁着。
祁安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插入锁孔中,轻轻转动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
他轻轻推开铁栅栏门,闪身进入石灰窑内部。
石灰窑内部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祁安屏住呼吸,贴着墙壁,缓缓向通往地下的那道铁门摸去。
铁门前坐着那个姓周的护院头领,他已经喝得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他面前的那盏油灯,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诡异。
祁安无声地走到他身后,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捂住那人的口鼻,另一只手握着短刀,在他的咽喉上轻轻一抹。
那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桌子上,鲜血顺着桌沿滴落,在黑暗中发出滴答声。
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后,祁安从他腰间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那道厚重铁门。
铁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地下仓库内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警觉起来,抓起武器,朝入口处冲来。
但祁安早有准备。
他侧身一闪,让开入口,身后的四名黑衣卫士立刻上前,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