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写入奏折,张武身为城防营副将,不思报效朝廷,反而与穆王暗中勾结,企图挟持公主,图谋不轨。
幸得天佑,提前识破其奸计,现已将其缉拿归案,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她没有在奏折中提及穆王的名字,只写了“与某些权贵往来密切,恐有不轨之心”。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直接与穆王正面交锋的时候。
但这份奏折,足以让父皇对穆王心生警惕。
写完奏折,她放下笔,等墨迹干透后,将奏折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自己的印章,递给桐儿:“连夜送入宫中,呈交御览。”
桐儿双手接过奏折,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办。”她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元姝华独自坐在书案后,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汤微苦,带着一丝涩味,在舌尖上缓缓化开。
次日一早,元成帝便在早朝上看到了元姝华的奏折。
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完奏折上的内容。
然后放下奏折,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开口,“城防营副将张武,意图挟持九公主,图谋不轨,现已缉拿归案,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段云笙主审,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段云笙出列,拱手道:“臣领旨。”
穆王站在朝班中,面色如常,但袖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没有想到元姝华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有料到她会直接将此事捅到大理寺,让三司会审。
这样一来,他想暗中操作,将张武捞出来,就几乎不可能了。
早朝散去后,消息迅速传遍了整座永安城。
九公主智擒叛将张武,并将其送入大理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了大街小巷,飞入了千家万户。
而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市井间流传开来。
大理寺将在三日后公开审理张武一案,凡是被张武及其党羽欺压过的百姓,均可前往大理寺申冤告状。
这则消息一出,整座永安城都轰动了。
张武在城防营任职多年,仗着有穆王撑腰,纵容手下在城中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强占田产,鱼肉乡里,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只是碍于他的权势,百姓们敢怒不敢,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听说可以前往大理寺申冤,那些积压多年的冤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三日后的清晨,天光微亮,大理寺门前的广场上,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数百人。
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子孙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着。
衣衫褴褛的妇人,怀中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眼中满是泪水。
年轻的汉子,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怒火。
还有十几岁的少年,目光中带着恐惧,却又带着一丝期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