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凌厉地盯着张武,声音冰冷如铁:“张武,你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今日,本官便要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替那些被你欺压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她拿起案上的判决书,高声宣读:“城防营副将张武,身居要职,不思报国,反而倚仗权势,横行不法,强占民田,放印子钱,纵容手下行凶,逼死人命。”
“你罪大恶极,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家产充公,妻女入官奴,永不赦免!”
判决书宣读完毕,段云笙拿起朱笔,在判决书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张武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大堂外,那些前来申冤的百姓们,听到判决结果,爆发出震天的哭声和喊声――“青天大老爷!”“老天有眼啊!”“我儿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那些哭声和喊声中,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多年终于得到释放的快意。
张武被两名衙役拖了下去,他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他经过那些百姓身边时,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砸他,有人扑上来想要打他,被衙役拦住了。
他被拖出大理寺大门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刺眼。
他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三日后,张武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行刑那天,刑场周围围满了百姓。
当刽子手手起刀落,张武的人头滚落在地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那些被张武欺压过的百姓,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而此刻,城防营副将李成,正站在自己府中的院子里,听着心腹汇报张武被处斩的消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幸好……幸好我当初没有跟张武一样犯糊涂。”
他转过身,走回书房,在书案后坐下,拿起笔,开始写信。
他要向九公主表明忠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此刻,昭华宫内,元姝华正坐在书案后,翻阅着段云笙送来的案件卷宗。
她看完卷宗,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
张武被处斩,穆王失去了一员得力干将,也失去了一条重要的臂膀。
接下来,她要继续除穆王的羽翼,直到他变成一个光杆司令,再无翻身之力。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
新抽出的嫩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充满生机。
她轻声说了一句:“穆王叔,下一个,会是谁呢?”
李成那封信,是在张武人头落地的当天傍晚送到昭华宫的。
送信来的人不是李成本人,而是他府上的一位老管家。
那管家约莫五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色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行举止透着一种大户人家管事特有的谨慎和周全。
他双手捧着一只上了锁的小木匣,在公主府门口经侍卫通传后,被带到了元姝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