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锁链方才,便已然被那道七彩身影所化出的、一缕缕教人防不胜防的幻影虚形,尽数缠绕、消磨了个干净。
丙号望着这般教他心血耗尽的秘藏之宝尽数化为齑粉,面色骤然煞白了几分。
戊号见状,心中亦是掀起了一片教他自己都难以平息的骇然。
他这一生行走大陆,足迹遍布蛮荒疆域内外,曾历经过教他都心有余悸的凶险,今日,却是头一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般教人绝望的无力感。
他不再迟疑,那道原本还教人捉摸不透的身形,此刻竟骤然一分为三!
三道虚影几乎在同一瞬间,自三个截然不同的方位,径直朝着那片浓郁的彩雾深处,狂涌而去。这是他修行数十载,方才勘破的一门专司迷惑、遁匿的秘法,名为"三途遁影",一经施展,便可教敌手难辨真假虚实,乃是他此生最为倚仗的一手保命绝学。
然而,那片七彩迷雾,却仿佛天生便是这般虚实相生手段的克星。
"呵呵,"那道教人心悸的娇笑再度悠悠响起,"这般虚实之法,本大人倒也略懂一二。"
话音落下,那三道虚影,竟同一时刻,尽数被一股教人心神俱裂的诡异之力,径直拉扯、定住了身形。戊号只觉得自己周身那份赖以隐匿、遁走的道行,此刻仿佛尽数被一层无形的桎梏,牢牢禁锢了起来。
三人这一番,已然穷尽了各自压箱底的手段,却终究未曾真正教这道七彩身影受到半分损伤,反倒愈战愈是狼狈不堪。
他们心中那份原本还教自己安心倚仗的"三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的念想,此刻已然尽数化作了教人绝望的骇然。
对方分明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施展过什么教人望而生畏的攻伐之法,仅仅只是凭着这一片教人无从捉摸的七彩迷雾,与那教人防不胜防的缥缈身形,便已然将他们三人这般精心筹备、蓄势已久的联手一击,尽数消解于无形。
这份深浅,究竟是何等的骇人?
便在三人这份心防已然渐渐地教这份无力之感消磨殆尽之时,那片浓郁的七彩迷雾深处,骤然响起了一道教人闻之便觉神魂俱颤的清越蛇鸣。
"嘶――"
那道蛇鸣,虽是不过一声,却教三人这般浸淫修仙界数十载的心神,在这一瞬,俱是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股教他们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教人几乎要跪伏于地的敬畏之意。
那是深植于血脉最深处的、一份教人无法真正抗拒的、来自远古年月的威压。
三人身形,俱是猛然一僵。
那片七彩迷雾,此刻骤然化作了一道教人望之便觉心神俱裂的庞然巨物虚影,那是一条盘旋蜿蜒、通体流转着七彩光泽的巨蟒虚影,鳞片之上流光溢彩,一双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道此刻已然被那份教他们魂飞魄散的威压,牢牢镇压在原地的渺小身影。
曾毅远远望着那道教他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的巨蟒虚影,心中,一时竟也生出了一股难以喻的敬畏之意。
这,才是玲玲大人真正的、蛰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相罢。
"够了。"
那道虚影悠悠开口,声音之中再无半分先前那份教人捉摸不透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教三人这般元婴强者都不由自主俯首帖耳的森然威严。
三人只觉得自己周身的灵力,此刻竟尽数教这份威压生生镇压、冻结了下来,纵是他们这般深厚的道行,此刻,也是再难施展半分。
"神魂,沉迷去吧。"
那道虚影轻描淡写地吐出了这五个字。三人只觉得自己的识海深处,骤然涌入了一股教他们神智瞬间便坠入了一片教人无从抗拒的、教人沉溺其中的斑斓幻境之中。
那幻境之中,七彩流光交织缠绕,教人瞧上一眼,便觉心神再也寻不到半分挣脱而出的余地。
三道身形,几乎在同一瞬间,颓然地自半空跌落了下去。
不过片刻工夫,那片原本还教曾毅瞧得心神俱震的浓郁彩雾,此刻终于缓缓地消散了开去,那道教人望而生畏的巨蟒虚影,也随之悄然隐去,重新化作了那道教人熟悉的、七彩宫装身影。
一阵教人闻之便觉心情舒畅的爽朗笑声,自那片消散的彩雾深处悠悠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
曾毅循声望去,只见玲玲大人那道熟悉的七彩身影,此刻正一手一个,轻描淡写地提溜着两名早已神情呆滞、口中喃喃自语的元婴修士,另一只手中,则拎着最后一人的衣领,如同拎着三只教人瞧着颇为滑稽的小鸡崽一般,施施然地自那片重归清朗的夜色之中,缓步走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