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今日不辞辛劳,前来观礼,吴某,心领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扫过那方悬挂着的匾额。
"当年,吴某孤身一人,旁人皆道吴某是个疯子,然则吴某从未曾后悔过半分。这一路,吴某悟得了这人体符文大道,于自身经络之中,一寸一寸地,铭刻下那教凡人肉身,也能触碰天道法则的符文经络。
这条路,吴某从未曾想过将其据为一家之秘。天下修士,皆有机缘触碰天地法则。"
他这般说着,语气愈发地沉凝了几分,"今日,吴某于此,正式立下符天宗,宗名'符天',取的,便是'以人体符文之道,演化天道法则'之意。这条路,吴某走了一百余年,往后,愿有更多的同道之人,与吴某一并,将这条路,走得更远,走得更宽。"
台下,一片教人闻之便觉心潮澎湃的寂静,随即,掌声与喝彩之声,如潮水一般,轰然响起。
……
吴泰抬手,压了压这满场的声势,继续道。
"吴某立宗之日,仍旧要将那三条规矩,重新地,昭告于天下。"
"凡有心研习此道者,不论根骨,不论出身,不论此前走的是何种路数,皆可入门,此为其一。"
"不行大奸大恶之事,不背叛师门,此为其二。"
"不背叛人族,此为其三。"
"三条,合则入门,此条,往后,永世不改。"
这三条规矩,落在台下众人耳中,虽是早已听闻过,然则此刻,教吴泰以宗主之名,正式昭告天下,那份分量,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
曾毅望着台下那些个,此刻眼底皆是燃着一股教人动容的炽热之色的散修与寒门修士,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
便在此时,人群之中,忽而生出了一阵教人瞩目的骚动。
一道身着圣教制式云纹法袍的身影,此刻正缓步穿过人潮,朝着高台的方向,行了过来。
那人年约五旬上下,面容清癯,气度沉凝,行走之间,自有一股教人不敢小觑的威仪,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气息不俗的随行修士。
"圣城,薛崇长老到!"
一道通传之声,扬声响起。
那薛崇长老行至高台之前,对着吴泰拱手一礼,声音朗然,教满场之人,皆是听得清清楚楚。
"吴宗主,恭喜了。"
他自袖中取出了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牌,双手奉上。
"此番,某奉命前来,除却道贺之外,尚有一桩要事,需得当众宣读。"
吴泰闻,也是拱手还了一礼,语气平和,"薛长老,请。"
薛崇长老展开了那玉牌,神识微微一引,一道教满场之人,皆是屏息凝神的清朗嗓音,此刻自那玉牌之中,悠悠地传扬了开来。
"人体符文大道,铭刻经络,淬炼肉身,深合我圣教立教济世之本心,今特准吴泰于落霞城正式开宗立派,宗名符天,位列圣教旁支正统,往后,符天宗一应事务,圣城皆予以支持,凡有欺凌、觊觎符天宗者,圣城,绝不姑息。"
这一番话,语气虽是平淡,落在满场众人耳中,却教不少人的面色,皆是随之一变。
这般辞,分明,已然是圣教最高层,对符天宗这般新兴一脉,正式的、教旁人再难轻易觊觎的认可与庇护了。
曾毅立于人群之中,望着这一幕,心头,也是掀起了一阵难以喻的震撼。
他余光一扫,隐约瞧见人群之中,几道来自其它修士打扮的身影,脸色,此刻已是有些不大好看,只是碍于薛崇长老这番话,也不敢在此刻,流露出半分不忿之色。
薛崇长老将那玉牌递还给了吴泰,随即,压低了声音,添了一句教吴泰眼底,微微掠过了一丝动容之色的话语。
"临行之前,天师大人曾嘱托某,教某代为转达一句话,此番盛事,他心中甚慰。"
吴泰闻,望着圣城方向,深深地躬身一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