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到的位置。”
玲玲大人替她说完,嘴角微微一弯。
“不错。”
她踱了两步。
“洞微要看的,就是周围的变化,空间,灵气,气流,地上的微尘,甚至对手的筋肉。一个人出手之前,哪怕只快一息,身边的天地也会先动一下。你看见了这一动,就能预判他的动作。”
“预判了,你就比他快。”
梦箐听得入神。
“光说没用。”
玲玲大人忽然停步,侧过脸,金色竖瞳弯了弯。
“你预判一下,我的下一步,往哪里走?”
梦箐心头一紧。
她把瞳力开到最大,目光死死锁在玲玲大人身周三尺。
玲玲大人脚下没动,衣摆没动,空气也没动。
一息。
两息。
忽然,右后方,空间陷下去一线!
她看见了!
可也只是看见。
她的身子刚要转,右肩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掌。
“啪!”
手掌侧劈,落在肩井穴上,不重,却又酸又麻,直透骨头。
梦箐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往前蹿出两步,肩膀像被火燎了一下。
玲玲大人收回手,在袖上拍了拍,像拍掉一点灰。
玲玲大人收回手,在袖上拍了拍,像拍掉一点灰。
“看见了,是不是?”
“……看见了。”
“可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
她摇摇头。
“你还差得远。”
……
玲玲大人扫了一眼屋子。
“屋里太窄,施展不开。去外头。”
后院的竹林被积雪压得低垂,月到中天,清辉洒在雪地上,白得发亮。
梦箐站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双脚踩进半尺深的雪里,右肩还隐隐作痛。
玲玲大人立在三丈外,赤着脚,脚下的雪,一点没陷。
“规矩简单。我偷袭,你躲。什么时候你能躲过去,就算过关。”
“来吧。”
梦箐吸了一口气,把瞳力开到洞微。
月色下,竹林在她眼里一根一根,纤毫毕现。竹叶上的积雪,雪下细碎的冰晶,风穿过林间时在每片叶子边缘分出的细流,她都看得见。
她全神贯注,盯着玲玲大人身周。
雪面上,一道极淡的褶子,悄无声息地陷了下去。
“左前方!”
念头一闪,她的身子刚往右偏半寸。
“啪!”
左肩挨了一掌。
比方才更重。
她咬牙站稳,再来。
“啪!”右肩。
“啪!”左肩。
一次,两次,十次。
玲玲大人的出手没有规律。
有时她刚陷下去,人便鼓了出来,中间只隔半息;有时她陷了,却在原地站着,让那道褶子晃一晃,才从另一个方向落下。还有一回,空间同时陷了两处,梦箐朝其中一处扑过去,肩头却被真身从背后一掌拍中,整个人面朝下扑进雪堆。
雪灌进领口,冰得她一个激灵。
梦箐从雪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雪。
“啪!”
又挨了一掌。
月亮从竹梢移到屋脊。
半个时辰过去,三十下,四十下,数不清了。起初每挨一掌她都要咬牙,后来肩膀麻了,呼吸越来越粗,额头的汗被冷风一吹,凝成细冰。
终于,有一次。
玲玲大人的右手从她背后探出的一瞬,梦箐的身子往左偏了半寸。
那一掌擦着衣襟,劈了个空。
“咦?”
玲玲大人眉梢一动。
下一掌,已经落在另一边肩膀。
“啪!”
梦箐扑倒在雪里,肩膀一阵剧痛,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躲开一次。”
“那不算。”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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