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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老怪,寿元数千,早已跳出红尘。
宗门里的打打杀杀,抢矿夺地,门人死伤,他们不管,也懒得管。几百年来,圣教夺灵一脉征伐东域,掠杀修士,覆灭了不少宗门。
化神修士没有出手过。
宗门里死几百个弟子,丢几条灵脉,甚至死一两个元婴长老。
在他们眼里,都算不上灭宗之灾。
……
高空之上,云海翻腾。
竹舟悬于万丈罡风之中,壶底的青白火焰依旧无声地跳跃着。
十二位站在这方天地最顶端的存在,围案而坐。
下方,是数十位元婴巨擘。
竹舟上的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阴尸派的万尸老祖,用他那如同干枯树皮般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粗瓷茶盏。
“天师。”
“你今日好大的排场,一艘破天号,上千名结丹精锐。”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灰白色的尸气在他背后隐隐化作一片尸山血海的幻象。
“但你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万尸老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十一位东域化神修士,最终再次落回到天师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长青金仙的秘境,你圣教想吃,我等也能理解。但你孤身一人,坐在这里……”
“面对我等东域十一大化神,你,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先除掉你吗?”
“面对我等东域十一大化神,你,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先除掉你吗?”
此话一出,灵舟上的空气骤然一凝。
血煞宗的血屠老祖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无声地笑了笑,眼底血光大盛。
玄冥殿的寒渊老祖冷哼一声,周身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就连丹鼎宗的青囊老人和玉衡宗的衡天老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眼眸深处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十一对一。
然而,面对这威胁,天师却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天师依旧端着那杯悟道茶,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三片青色茶叶,浅浅地抿了一口。
随后,他放下茶盏。
天师抬起头,看着万尸老祖,那张随和的脸上,突然荡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揶揄。
“万尸老鬼。”
“既然你放出这等豪壮语,要联合众人除掉本座……”
天师的目光在万尸老祖身上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那你,又为何不敢真身来见?”
此一落,万尸老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猛地一缩,身上的尸气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天师没有理会他的失态,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另外几位化神老祖。
他大声道。
“血屠、寒渊、青囊、衡天、朝霞、离火、欢喜。”
天师每点出一个名字,那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你们活了这几千年,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天师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长青金仙的洞府就在眼前,你们渴望里面延寿的仙药,渴望更进一步的机缘。可你们呢?舍不得这副残躯,怕死,怕沾染未知的因果。”
“所以,你们只敢分出一缕神魂,糅合几滴本命精血,捏造出一个看似威压盖世,实则外强中干的化身,跑到这里来充场面。”
“就凭你们这八具化身,也敢妄对本座构成威胁?”
天师的嘲弄,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这些东域巨擘的脸上。
谎被无情揭穿。
下方的青云坪上,那些各宗各派的元婴掌门们,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化身?!”
“咱们的祖师……竟然不是真身降临?”
炎烈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看着云端上那位红发飞扬的“离火老祖”,一时之间,原本心中的那份崇敬,竟莫名地打了个折扣。
药尘子更是苦涩地低下了头,青囊祖师一原来来的只是一道分魂化身。
天师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脸色铁青的化身,而是转头看向了竹舟上另外三个人。
青布麻衣、扛着锈剑的孤松真人。
手持戒尺、一身浩然气的守拙先生。
以及岩山老祖。
天师的眼中,这才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敬意。
“这东域十一尊者之中,也唯有你们三位,是真身来此。”
天师手指轻轻敲击着竹案,感慨道:“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争命,犹如逆水行舟。大道之争,若无向死而生的悍勇,若连直面机缘的胆魄都丧失殆尽,这修道之路,也就走到头了。”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的青云坪。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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