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圣子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
他眸中星光般的碎芒闪了闪,侧头看向身旁。
圣女银发被罡风吹起,面纱后传出一声轻应:“远观。”
两道遁光先后腾起,掠向北面。
圣教十位大长老留在光门前,各守一根阵柱。血炎长老扫了一眼青云坪,淡淡道:“光门不能乱,诸位自便。”
这话像给了一个台阶。
玄阳、古河、星野子、栖霞仙姑、炎烈、药尘子、孔仲、欢喜尊者……
东域各宗元婴一个接一个腾空。
血河、枯骨、幽冥子对视一眼,咬牙跟上。老狮子提着酒坛,晃着脑袋哼了一声,带着两位妖族长老呼啸而去。
厉九幽负手立在光门前,没有动。
他是夺灵一脉的长老,要留下镇着光门。
……
荒岭外七十里,一座孤峰的峰顶,数十道身影悬立,层层叠叠,鸦雀无声。
再往前,是一片被罡风削平的荒岭,岭上寸草不生,云海翻腾如沸。
九道身影,已在云海上空站定。
八人分踞八方:北寒渊,南离火,西欢喜,东衡天,西北万尸,西南血屠,东北青囊,东南朝霞。
天师立在正中,双手负后,烟灰色长袍纹丝不动。
八个化身的架势,像在围一头猛兽。
炎烈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小声嘟囔:“赤霄门的老祖,今日怕是要出丑……”
炎烈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小声嘟囔:“赤霄门的老祖,今日怕是要出丑……”
药尘子没有应声,盯着青囊老人背后的丹炉虚影。
栖霞仙姑的手指绞着断了穗的剑柄,欢喜尊者苦笑摇头,血河老祖额头渗着冷汗……
玄阳压低声音:“师弟,你可曾见过化神出手?”
古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烟灰色的人影上。
“见过一回。”
“多年前龙族秘境之外,圣教鲁夫子。”
他声音很轻。
“那日,中州来的巨擘都在场,那位老先生只是泡了一壶茶,便把十几位老祖按在原地,没人敢动。后来三位名列封神榜的天骄围攻他,他只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三位天骄的领域,一个接一个,在那个圆前消融了。”
……
荒岭上空,天师抬了抬下巴。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排队?”
“狂妄!”
血屠老祖一声暴喝,抢先出手。
他浑身骨节爆响,赤发倒竖,一口精血喷向虚空,血雾炸开,铺成一片腥红的天幕。
“血海修罗域,开!”
云海瞬间被换成了一片翻腾的血海。
浪高千丈,浪尖上浮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哀嚎不绝,每一声都带着刮魂的杀意。血雨倾盆,落在山岭上,山石滋滋融化,落在空中,空间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孔。
“万尸冢,起!”
万尸老祖的白骨杖同时顿落。
血海之下,一座座白骨山峰破浪而出,山峰由累累尸骨堆成,每具尸骸的眼窝里都燃着幽绿鬼火,齐齐抬头,发出整齐的嘶吼。
血养尸,尸增煞。
血海涌过尸山,尸山吸饱了血,再吐出更浓的阴煞,反哺血海。两座领域如两条首尾相衔的毒蛇,彼此喂养,威势节节攀升。
化神之战,从来不是一域定胜负。
主域为骨,副域为刃,几域叠用,才是真正的杀招。
“尸山血海……”孤峰上,枯骨老人声音发颤,“这两个老魔头,竟是这样搭档。”
天师立在血海中央,血雨落到身前三尺,自行蒸成淡淡的灰烟。
“血,尸。”
他点评了一句,像在翻看两味药材。
“太阴的东西,烧起来最干净。”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缕青白色的火苗,从指尖跳出,只有米粒大小,与竹舟壶底烧的那缕如出一辙。
它飘飘荡荡,落进血海。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火苗所落之处,血浪先安静下来,像被一只手按住。随后,整片血海从中心开始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