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林世晏离奇失踪、杳无音信后,宅院无人打理,逐年荒芜闭锁,荒废多年无人问津。
直到数日前,林天睿寻访至此,清扫修缮、重启院落,这片沉寂已久的旧宅,才终于重有人烟。
听完金嬷嬷一番细说,林白芷这才知晓,原来金嬷嬷平日里便住在这座院落后方的农庄之中。
她抬眸远眺,目光落向不远处正低头啃着粗硬窝窝头的一众侍卫。
眉心微蹙,轻声开口发问:“金奶奶,这些侍卫日日都只吃这些粗食吗?他们的伙食归谁采买打理?家弟林天睿,可有足额拨付伙食银两?”
金嬷嬷闻,当即转头,朝着那头正忙着给侍卫们分饭的魁梧老者扬声唤了一句:“老肖,你过来一趟。”
不远处的肖铜锁本就时不时往这边张望,瞧见老伴招手,立刻停下手中动作。
他将盛汤的大铁勺放下,双手在沾满烟火气息的粗布围裙上草草擦了擦,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意,大步流星地快步走上前来。
行至林白芷二人身前,他身姿微躬,声线洪亮爽朗:“四姑娘安!老婆子,唤我过来所为何事?”
金嬷嬷嗔怪地瞪他一眼,低声道:“你这般大声作甚,谁还听不见不成?是芷姑娘有心,问问侍卫们的伙食费是否够用。”
肖铜锁听罢豁然一笑,连连摆手:“哈哈哈!够用,够用,妥妥的绰绰有余!”
林白芷望着远处侍卫们朴素的饭食,再度轻声追问:“肖爷爷,他们平日里便只吃这些窝窝头配菜汤吗?再无别的吃食?”
“正是这般!”肖铜锁答得干脆利落,神色坦荡,“每日的窝窝头、素菜汤都管够,不限分量,绝不会让兄弟们饿着。我也定了规矩,每七日便给大家改善一次伙食,有白面馒头,还有足量的肉食解馋。”
林白芷眸光微转,试探问道:“肖爷爷,是不是天睿拨付的伙食银钱不够充裕,所以才这般节俭安排?”
肖铜锁闻连忙摆手澄清,语气恳切:“姑娘多虑了,真的够用!前几日世子殿下留下的伙食银子,按我如今这般精打细算的开销,足足够让这些人吃上大半年。”
闻,林白芷沉吟片刻,看着那些正值壮年的侍卫,温声提议:“肖爷爷,既是银钱充裕,不妨将兄弟们的伙食再改善一下。往后每日的馍馍,都用白面掺粗面糅合制作,再给每人添一碗熬出厚油的骨头汤,也好让大家补气力。”
谁知肖铜锁听得此话,当即连连摇头摆手,面露难色:“不成不成,万万不可!这般花销太大,实在耗费银粮!这些小子个个正值能吃能练的年纪,饭量极大。况且往后还会陆续有赶来的兄弟入府,粮食总得多留些储备,容不得铺张。”
林白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细细打量着一众侍卫。这些人年纪参差,最小不过十五六岁,最大也才三十出头,个个身形挺拔、体格健硕,皆是气力最盛、消耗极大的年岁,饭量惊人实属寻常。
她心中疑惑,看向肖老爷子问道:“肖爷爷,天睿究竟是从何处招来这么多侍卫?他们身姿挺拔、气势沉稳,方才我远远瞧见他们操练的架势,章法规整、进退有度,分明是军中训练有素的兵士风范。”
肖老爷子闻哈哈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哈哈,四姑娘好眼力!这些人,要么是曾经上过战场、当过兵的老兵,要么是世代军户、父辈从军的后生,个个都懂军营规矩,身手扎实。”
林白芷闻心头满是诧异。
没想到林天睿这位纨绔,竟有这本事,能招揽到如此一众军纪严明、身手不凡的精锐人手,且人数众多。更令她意外的是,听肖老爷子所,往后竟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手赶来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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