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仁接过钥匙,看着上面陌生的纹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登时眉开眼笑:多谢姐夫!
旁边有识货的官员低声跟同伴嘀咕:房车?那玩意儿听说霄府上有一辆,里头能睡觉能做饭,跟个会跑的小宅子似的,贵得吓人。这李老三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至于霄云的其他几位夫人,也各自准备了见面礼。
长乐送的是一对嵌宝金簪,秀愉送的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顾倾城送的是一幅她亲手绣的百子千孙图。
每一件拿出来,都引得旁边人一阵啧啧称叹。
郑书瑶全程红着脸,盖头虽然没掀开,但透过底下的缝隙能看到一双双精美的鞋靴在眼前晃过,能听到一句句热络的祝福落在耳畔。
她紧张得手指都在抖,攥着红绸的指节泛了白,却又忍不住觉得新鲜有趣——她从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出嫁的这一天,竟然是这般光景。
而整场婚礼下来,在场的所有宾客心里都暗暗盘算着同一个念头:往后自己府里有喜事,也要照着这个排场来办。
又热闹,又有面子,最关键的是——好家伙,光霄云一家人给的见面礼,就够让人眼红半个月的了。
那房车、那金簪、那绣图,随便哪一样拿出去,都是能摆在厅堂里供起来的好东西啊。
李靖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看着满堂的热闹,眼角余光扫过自己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的三儿子,又看看站在一旁一脸羡慕的长子,轻轻咳了一声,抬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老大啊,你弟弟可是赶在你前头了。你得加把劲了。
李家长子闻,嘴角抽了抽,默默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又高兴又心酸啊。
宴席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长安街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长长短短的人影。
霄云从酒楼里出来,被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长乐正牵着雨霁的手,秀愉抱着已经困得直打呵欠的小儿子,顾倾城和陈欣并肩走在最后头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后面还跟着建军、明达几个半大孩子,前前后后十几口人,像一支小型的队伍。
都齐了没?霄云站在酒楼门口的台阶上,挨个数了一遍人头。
建军踮着脚尖往后张望了一眼,脆生生地回话:爸,都齐了!妹妹们一个没落下!
霄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行了,回家!今儿个都累了一天了,回去早点歇着。
一家子人这才上了几辆马车,辚辚地往府里驶去。
车厢里头,明达靠在城阳肩膀上已经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建军和两个弟弟挤在一起,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快撑不住了。
长乐轻轻把帘子放下来,免得夜风灌进来冻着孩子们,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霄云,也便没有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