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瑶浑身发凉,万万想不到至亲的人也能恶毒到罔顾人伦。
她见谢静姝身子晃了晃快要坐不稳,连忙伸手把人揽进怀里,顺着她的后背轻拍安抚:“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
积攒二十余年的委屈再也绷不住,谢静姝埋在许琳瑶的肩头,起初只是细碎抽噎,片刻之后哭声逐渐失控,压抑多年的苦楚借着哀恸尽数宣泄出来。
哭声顺着门缝飘出去,落到廊下。
司涂本来倚着廊栏静坐,听见房内撕心裂肺的哭声,他身子猛地一僵,抬脚就要往房里冲,却在门槛外硬生生定在原地。他就立在门外,屋内每一声哭嚎,都像刀子般扎在他心口,周身压抑的戾气几乎快要压不住。
萧衡宴站在一旁瞧着往日闲散淡然的小师叔此刻杀意凛然,原本想好的劝慰卡在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谢婶婶现下这般狼狈脆弱,多半也不愿被小师叔瞧见。
寒冷的风卷扫过长廊。半晌过后,司涂眼底盛满是痛楚与决绝,他身形一闪,转眼间消失在长廊上。
“小师叔!”萧衡宴低呼一声,正要动身去追,一道青影自院外掠出,循着司涂离开的方向飞速跟了上去。
萧衡宴认出跟上去的人正是五师伯。他才停下脚步,没有再追上去。
身后木门轻轻一动,只见陆朝辞从隔壁屋中走了出来,抬眼看向他:“王爷一直在这儿?”
“方才小师叔守在此处。”
陆朝辞面露诧异:“难道小师叔已经想起与谢婶婶的往事了?”
萧衡宴微微颔首。
两人并肩站在院中,听着房里谢静姝的哭声慢慢变轻,只剩断断续续的啜泣。就在气氛沉重之际,高空骤然响起尖锐鹰鸣。
萧衡宴与陆朝辞同时回头朝着空中望去,发生声响的是许久不见的墨羽。只见它收拢双翼,背着阳光飞速俯冲向陆朝辞。
就在墨羽眼见就要冲到陆朝辞身上的瞬间,被萧衡宴伸手将它截住。
落在萧衡宴手臂上的墨羽不满地冲他叫了叫,然后扭过头,轻轻跳到了陆朝辞肩上。
陆朝辞看向耍小脾气的墨羽,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它的羽毛,直到墨羽发出咕咕的声响。
她才浅笑着看向萧衡宴道:“王爷,这段时间又没见到墨羽,你又让它去做什么了?”
萧衡宴伸出手在墨羽小脑袋上弹了下,道:“我将它留在了谢家附近了,它这时候回来,应当是有消息传来。”
说罢,他伸出手掀开墨羽的翅膀,从它脚上取下一个信筒。
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上去的瞬间,萧衡宴眉头紧紧蹙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