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的,若是没有他,我恐怕离不开上京城,就算与萧景宸和离,也会一辈子摆脱不了他的纠缠,恐怕终生会困在他的阴影里,不得安生。”
“现在的日子虽然有一些波折,却让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赵慎安静地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辩驳。
她看似在反驳他的质疑,通篇没有一句直白夸赞荣王,可字字句句,全都离不开荣王给她的安全感。
他看得通透。
她对荣王是满心满眼的信赖。
心底隐忍多年的念想,在此刻,彻底沉落谷底,酸涩泛滥。他知道从五年前晚了一步开始,他就再也没有了半点可能了。
赵慎松开紧握茶盏的手,低声轻叹:
“是我逾矩了。”
“你安好,便足矣。”
――
另一边,同一时间。
萧衡宴听明耀说还未查到谢逸书的下落,神色沉着。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冷肃:“谢逸书绝非普通逃犯,不可轻视。他常年伴在谢子奕身侧,谢家炼制神药的所有流程,他肯定都知道。”
“他手中极有可能藏着所有的神药配方,一旦外流扩散,流传世间,必会酿成滔天祸乱,危害无辜百姓。”
“即刻加倍增派人手,封锁所有要道,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捉拿归案。”
“然后跟小师叔也说一声,让他在审问谢子奕时,问问他谢逸书的一些情况,多了解此人,才能更快擒拿,”
在谢子奕被他审问一番后,就将他交给小师叔为小婶婶出气去了。
明耀躬身领命离去。
萧衡宴静坐片刻,又在心中细细梳理了一遍所有事,查漏不缺,确定没有遗留的问题后,这才稍稍松了心神。
他抬眸看向窗外。冬日的日头已升至正中,已到了午膳时间。
连日来他一心扑在谢家的事上,现在难得空闲下来,脑中浮现出早上他起床时,还在熟睡的陆朝辞的样子。
心底顿时一片柔软,想着与她一道午膳。
这般想着,他已经抬起脚,离开书房,径直往院中走去。
刚走进院门,便看见明芷正扶着刚换完药的明亮,在院中慢慢走动。
明芷眉头微蹙,若有所思:“你说……王妃今日出门去见别的男人的事,要跟主子说吗?”
明亮口中有伤,说话含糊断续:“王妃……不是……留了话,实话……说呗……”
“可刚才裴大小姐说,王妃曾经差点要嫁给那个男人了!现在王妃去跟他见面。”
明芷心中犹豫着,“主子和王妃本来就……若是说了,万一让他们生了误会如何是好?”
明芷满心纠结,只顾垂首盯着脚下青石地面,无意识踢着脚边细碎石子,全然没有留意明亮正拼命朝她使眼色。
“王妃差点嫁给谁了?”
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明芷浑身猛地一僵,如遭雷击,呆愣愣地抬起头。
看着自家主子面上看似平静,周身气压却压得极低。
明亮见状,连忙忍着腿上伤痛,毫不讲义气地悄悄挪动脚步,下意识地离明芷远了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