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刚推开书房的门,就听到林晚漪戏谑的声音:“表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王爷夜里没继续闹你吧?”
想起昨夜荣王黏着表姐的样子,林晚漪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陆朝辞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无奈道:“你这一大早过来,就是来笑话我的?”
林晚漪眉眼含笑:“表姐,我哪里是笑话你?我只是没想到,荣王的酒量这般浅。”
昨夜的画面涌入陆朝辞脑中,她唇角不自觉弯起,轻声道:
“王爷今早醒来,已经忘了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事了,你私下跟我说说就行,可别在他面前打趣。”
“好好好,我保证守口如瓶,绝不揭穿王爷醉酒后做的趣事。”
林晚漪应下,神色认真地看向陆朝辞,“不过表姐,说真的,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王爷待你的心意,是真的情意深重,半分不做假。”
陆朝辞脸上的笑意淡去,垂下眼眸,指尖微微蜷缩,心绪翻涌。
“我知道。”
她轻声开口,嗓音轻浅柔软,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怅然,“他很好,待我事事周全,处处迁就我,这些我都清楚。”
若是在昨夜,她还能自欺欺人,想着等萧衡宴酒醒,一切便能回归从前的模样。
可今晨看着他清醒后忘记了醉酒时的事,她心底竟莫名涌上一丝失落。
陆朝辞抬眼:“不用担心我,这些我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等林晚漪继续,她连忙话音一转:“你这么早过来,是上次同我说的事想清楚了?当真要随我们去北境,不留在朗州?”
林晚漪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想清楚了,我要跟着表姐一起去北境,一起把林家商道重新铺开,发扬光大。”
“你留在朗州也未尝不可。”陆朝辞轻声劝道,“有外祖父和姨夫他们坐镇帮扶,家里的生意很快就能重新启动,比跟我去北境,一切重新开始要简单很多。”
“我知道表姐是顾虑我的安危。”林晚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不怕前路辛苦,而且我的决定,祖父、爹娘全都支持,他们让我放心随你去,家里的生意,他们会重新拾起来,做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好。”陆朝辞望着眼底坚定的表妹,心中了然。
定是外祖父心疼她前路坎坷,孤身涉险,才特意让表妹随行相伴,替她分忧。
……
同一时间,林府另一侧。
满室药香萦绕,师熠端坐案前。
门外传来叩门声,谢轻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
“师父,谭林叔到了。”
谭林快步上前,躬身:“门主,您这般紧急传唤属下前来,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师熠神色平静:“我让你去送的药与书信呢?”
谭林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和一封信,双手呈上。
“都在这里,属下还未送到,就收到您的信,急忙折返来了朗州。”
师熠接过来,先将木盒搁置一旁,将信展开看了看,提笔在信末寥寥添上一句话,而后重新收好。
他才拿起木盒打开,盒中铺着柔软锦缎,一枚通体乌黑莹润的药丸静静躺在里面。